搭档名单上的名字（续二）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我就被桌上的加密文件吵醒。指尖划过"紧急任务"四个字时，刘耀文正趴在我房间的地毯上，抱着个抱枕睡得昏沉——昨晚打游戏到后半夜，他直接在我房间地板上铺了床被子，说"省得来回跑"。

我踢了踢他的腿："醒醒，有活了。"

他猛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手却已经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那里常年放着把折叠刀，是SDFJ的老习惯。"什么任务？"

"城西的'鎏金'娱乐城，"我翻开文件，指尖点在卫星地图上，"线报说里面藏着个地下交易网络，专做违禁品流通。我们要混进去搜集证据，两周内必须拿到核心交易记录。"

刘耀文揉了揉眼睛，凑过来看地图："怎么进？那地方安保严得跟堡垒似的。"

"他们这个月招了批男模，说是要做'形象推广'，其实就是幌子，方便内部人员流动。"我顿了顿，抬头看他，"第一批今天下午报道，你去。"

他愣了愣，随即挑眉："男模？我？"

"不然呢？"我摊开文件里的招聘要求，"身高185以上，体能过关，无不良记录——你条条都中。而且他们要的是'生面孔'，你这张脸在系统里干净得很。"

刘耀文嗤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行啊，反正比站军姿有意思。"

"不过......"我有点犹豫，指尖在文件边缘捻了捻，"这任务对你来说，牺牲可能有点大。"

他突然坐直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说清楚，什么意思？"

"任务地点是娱乐城，"我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你得先扮成男模混进去，按他们的要求来......穿他们的衣服，做他们安排的'工作'，先取得信任。两周后，我会以'芙斯小姐'的身份进去，说是来谈合作的富商，到时候跟你汇合，一起拿证据。"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指尖在地毯上划着圈，突然抬头笑了："就这？"

"啊？"

"就这叫'牺牲大'？"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纪淮，你忘了我当年为了混进赌场，还扮过服务生端盘子？穿几件衣服算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知道没那么简单。"鎏金"那种地方，男模的衣服从来都不是正经款式，更何况是要博取信任的"新人"。但看着他眼里的笃定，我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那......接？"

"接。"他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大口，"正好看看所谓的'娱乐城'，是不是比我们翻墙去的游戏厅好玩。"

下午送他去报道时，我坐在车里，看着他背着个黑色双肩包走进"鎏金"那栋闪着霓虹灯的大楼。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礼服，看他的眼神带着点审视，他却只是扯了扯背包带，径直走了进去，背影挺拔得像根标枪。

接下来的两周，我们只能靠加密消息联系。他发来的内容总是言简意赅："安全""经理姓王""三楼有个加密房"。我问他"穿的衣服还习惯吗"，他回了个"还行"，加了个龇牙的表情。

两周后，我穿着量身定做的红色长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挽着假扮我助理的童谣，以"芙斯小姐"的身份走进"鎏金"。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震耳欲聋的音乐里混着香水味和酒精味，跟我想象的一样浮华又诡异。

按照约定，我在二楼的露台等他。晚风带着点燥热，吹得裙摆轻轻晃，我正端着香槟假装看风景，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回头就看见刘耀文，他居然穿了件黑色的厚外套，拉链拉到顶，把脖子都遮住了，在这三十多度的天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疯了？"我压低声音，"大夏天穿这么厚，想被当成可疑人员抓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扯了扯外套拉链，声音有点含糊："里面的衣服......没法见人。"

我愣了愣，伸手想去拉开他的外套："什么衣服这么......"

指尖刚碰到拉链，就被他按住了。他的耳朵有点红，眼神飘向别处："别闹，一会儿被人看见。"

"我看看怎么了？"我偏要拉开，"难道还能比你当年穿女装扮护士还离谱？"

拉链被我拽开一道缝，里面的景象让我瞬间闭了嘴——是件银色的紧身背心，布料少得可怜，几乎是网状的，能清晰地看见他后背的肌肉线条，往下是条低腰皮裤，腰链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跟他平时穿的训练服简直是两个极端。

"这......"我一时没找到词，"经理让你穿这个？"

他把拉链重新拉好，语气有点不自在："说是'符合娱乐城风格'，昨天还让我穿件露脐装去给VIP送酒，被我怼回去了。"

我突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这个在训练场上能一拳打穿木板的人，此刻却要穿着这种暴露的衣服，在浮华场里假装顺从，只为了搜集那几页纸的证据。

"委屈你了。"我撞了撞他的胳膊，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他却笑了，还是那种有点拽的笑："委屈什么？等任务结束，我把那经理的领带扯下来当弹弓。"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是王经理带着几个保镖过来了。我立刻收起表情，端起香槟，用眼神示意刘耀文"按计划来"。

他秒懂，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一副"侍应生"的姿态，外套依旧穿得严实，只微微低头，声音平稳："芙斯小姐，需要添点酒吗？"

王经理走过来，眼睛在我和刘耀文之间转了转，笑着说："芙斯小姐，这是我们新来的阿文，很能干的。"

我瞥了刘耀文一眼，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显然在忍着想揍人的冲动。我笑了笑，晃了晃酒杯："确实看着不错，就是这天气穿这么厚，不怕中暑？"

王经理哈哈笑起来："阿文比较害羞，芙斯小姐别介意。"他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还不快给芙斯小姐带路，去三楼的包厢看看？"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在我前面。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被厚外套裹着，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荒诞——我们俩，一个穿着高跟鞋假装贵妇，一个穿着暴露装却套着厚外套假装侍应生，像两只闯进猎人陷阱的狐狸，却还在互相给对方打掩护。

走到楼梯拐角时，他突然回头，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加密房的钥匙在王经理的左口袋里，今晚十二点换岗。"

我点了点头，示意收到。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外套的衣角在灯光下轻轻晃。我突然想起SDFJ的搭档誓词——"无论伪装成什么模样，彼此的后背永远交给对方"。

就像现在，他穿着滑稽的厚外套，我踩着硌脚的高跟鞋，却都知道，只要对方在身边，再难的任务，也总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毕竟，搭档名单上的名字，从来都不是随便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