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蛊（3）

第三章：画室里的不速之客

学校的画室在教学楼顶楼，平时很少有人来。我抱着画板推开门时，闻到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点金属的冷香。

一个男生背对着我站在窗边，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他的左耳耳骨上戴着两个银环，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光。右手手腕上有个宽边银镯，镯身刻着繁复的花纹，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是慕庭春？”他开口，声音有点低，带着点没听过的口音，像浸在溪水里的鹅卵石。

我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画笔。他的眼睛很亮，瞳仁是深褐色的，像藏着片密林。更让我在意的是，他的肩膀后面，没有那个熟悉的小黑人。

“我叫马嘉祺。”他走到我画板前，视线落在那张没画完的静物画上——石膏像旁边，那个小黑影正贴着画框边缘，一点点往外爬。

“它快出来了。”马嘉祺的指尖点在黑影上，银镯碰到画板，发出叮的一声。那黑影猛地缩了回去，在画布上抖成一团。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掉在地上：“你……你能看到？”

“不止能看到。”马嘉祺转过身，银环在阳光下晃了晃，“你画里的不是普通的影子，是人的魂魄。你的画，是封印它们的容器。”

“什么意思？”我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画架，上面的画散落一地——每张画里都有小黑影，有的在哭，有的在跑，还有的正用模糊的手拍打着画框。

“你是通灵画师。”马嘉祺的声音很平静，“天生能看见魂魄，画下来就能暂时困住它们。但现在，封印快失效了，它们要从画里跑出来了。”

他的话像块冰，顺着我的脊椎滑下去。我想起妈妈说的银铃，想起王叔叔肩膀后的黑影，想起那些越来越清晰的小黑人——原来不是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