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蔷薇白玫瑰(续)
玄关的感应灯在七人进门时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驱散了傍晚的凉意。刘耀文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扯掉领带就往游戏室冲:“等我洗完澡开黑,谁不来谁是狗。”严浩翔笑着踹了他一脚:“把鞋换了再跑,丁哥看见又要念叨。”
宋亚轩径直走向二楼的财务室,手里还捏着今天的零花钱账单——作为Knife的资金管理者,他连几人买饮料的钱都要记在账上,美其名曰“精细化管理”。丁程鑫脱下校服外套,随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对着厨房喊:“马哥,晚上吃什么?我让阿姨备了菜。”
马嘉祺的声音从书房传来:“随便做点,晚上七点有个线上会议。”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和张真源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位于地下室的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里面亮如白昼,数十台精密仪器整齐排列,蓝色的数据流光在屏幕上跳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金属气息。
“最后一步了。”张真源穿上白大褂,指尖在操作台上轻点,培养皿里的蓝色液体泛起涟漪,“稳定度98%,可以出报告了。”
贺峻霖坐在电脑前,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电子侦查同步完成,没有异常波动。这玩意儿要是流出去,估计能让好几个军火商疯掉。”
两人花了半小时整理完实验报告,封皮上印着Knife的黑色匕首标志,边缘烫着银线,透着生人勿近的严谨。张真源把报告装进文件袋,看着贺峻霖摘下眼镜揉眼睛,忍不住笑:“在学校装了一天文静,累了吧?”
“可不是嘛。”贺峻霖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红血丝,“数学课还得假装听不懂,问老师最简单的函数题,那老师看我的眼神,跟看珍稀动物似的。”
张真源拍了拍他的肩:“忍忍吧,等这学期结束,咱们就能申请在家自学了。”
两人往马嘉祺的办公室走,路过走廊时,听见游戏室传来刘耀文的嚎叫:“严浩翔你坑我!这波团你怎么不上?”紧接着是严浩翔懒洋洋的声音:“急什么,等我换个弹夹。”
马嘉祺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门是特制的防弹玻璃,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贺峻霖抬手按了按指纹锁,玻璃门无声滑开,马嘉祺正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看文件,身上的白衬衫换成了黑色衬衫,袖口系得一丝不苟,少了几分校园里的温和,多了些属于上位者的疏离。
“马哥。”贺峻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实验收尾了,报告你看看。”
马嘉祺放下钢笔,拿起报告翻了两页,指尖在“能量转化率”那栏停顿了一下:“比预期的好。”
“所以……这个实验卖吗?”贺峻霖问。他们做的是新型能源核心的研究,一旦投入市场,能让现有的武器系统效能提升三倍,下午就有三个军火集团通过加密渠道发来询价,最高的开价到了九位数。
马嘉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作为Knife的管理者,这样的决策对他来说早已得心应手:“都行。”他抬眼看向两人,目光温和了些,“或者你们可以等。等下个月的增强版实验出来,这个作为基础款,能卖得更划算。”
张真源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卖有点亏,毕竟核心技术还能再升级。”
“你们定就好。”马嘉祺把报告推回去,“科技这块你们比我懂。”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别太累,明天还要上学,别熬太晚。”
“知道啦。”贺峻霖笑着应下,拉着张真源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马哥,丁哥说晚上开会前吃火锅,让你别忘了。”
马嘉祺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
玻璃门关上的瞬间,贺峻霖听见里面传来马嘉祺给丁程鑫打电话的声音:“……让厨房多备点肉,刘耀文和严浩翔估计能吃不少。”
“你说马哥是不是有两幅面孔?”走下楼梯时,贺峻霖戳了戳张真源的胳膊,“在学校里跟我们说‘上课别走神’,在这儿就变成‘你们定就好’,反差好大。”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不然怎么当老大?在学校得装成普通学长,在这儿得镇住场子。”他想起刚成立Knife的时候,马嘉祺才十二岁,却已经能拿着匕首冷静地给他们分配任务,“其实他一直都这样,只是在我们面前,才露得出软的那面。”
游戏室的门没关严,两人路过时,看见刘耀文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严浩翔坐在旁边削苹果,动作慢悠悠的,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没断。宋亚轩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皱着眉说:“你们俩这个月的零花钱超支了,游戏皮肤别买了。”
“啊?”刘耀文哀嚎,“怎么又超支了?我没买什么啊。”
“上周你给隔壁班女生买的奶茶,记在你账上了。”宋亚轩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还有严浩翔,你给贺儿买的那支限量版钢笔,也超了。”
严浩翔削苹果的手顿了顿,挑眉:“贺儿的也算我的?”
“不然算谁的?”宋亚轩反问,“你自己非要抢着付。”
贺峻霖在门外听得偷笑,被张真源拉着往厨房走:“别看热闹了,去帮丁哥洗菜。”
厨房已经热闹起来,丁程鑫系着围裙在切肉,听见动静回头:“回来啦?快,帮我把菜端出去。”他身上还带着点刚从外交对接会上回来的气息——那是种混合了雪茄和古龙水的味道,属于周旋于各个势力之间的丁程鑫,却在穿上围裙的瞬间,变成了会给他们做火锅的丁哥。
“丁哥,刚才马哥说让多备点肉。”贺峻霖一边帮忙摆碗筷一边说。
“早备好了。”丁程鑫笑着指了指冰箱,“满满一抽屉,管够。”
很快,七人围坐在餐厅的长桌旁,锅里的红油翻滚着,冒出诱人的香气。刘耀文和严浩翔抢最后一盘毛肚,宋亚轩在旁边记账:“毛肚两盘,记在严浩翔账上,他刚才抢赢了。”贺峻霖举着果汁杯跟张真源碰了碰:“庆祝实验成功。”
马嘉祺和丁程鑫坐在主位,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景象,相视一笑。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映在每个人脸上,有少年人的鲜活,也有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们是校园里穿着校服的普通学生,会为违纪名单烦恼,会为考试成绩较劲;也是Knife里叱咤风云的掌权者,能决定数亿资金的流向,能让黑白两道都忌惮三分。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贺峻霖突然想起下午在学校,张博恒偷偷塞给严浩翔一支烟,被严浩翔皱眉推开了。那时候他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有实验室的精密,有游戏室的喧嚣,有谈判桌上的冷静,也有火锅旁的热闹。
十二岁那年从魔眼逃出来时,他们以为未来只有刀光剑影,却在十六岁这年,把日子过成了既有黑与白的分明,也有红与热的温度。
“快吃,菜要煮老了。”丁程鑫给马嘉祺夹了一筷子肉,笑着说。
“嗯。”马嘉祺应着,目光扫过桌上的少年们,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或许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校园生活——不是全然的天真烂漫,而是能在刀光剑影与课本作业之间,找到属于七个人的平衡。就像此刻锅里翻滚的红油,辣得过瘾,也暖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