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谈了个猫系男友
严浩翔靠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时,侧脸线条冷得像被雪冻过的玻璃。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下颌线绷得笔直,连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的动作都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像只蜷在窗台上晒太阳的黑猫,浑身是刺,却又透着点让人挪不开眼的慵懒。
“晚上吃火锅?”我凑过去问他,手里捏着包刚拆封的小熊软糖。
他眼皮都没抬,“嗯”了一声,尾音淡得像水汽。我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这位猫系男友从来不会说“好呀”“太棒了”,最多就是这样一个单音节,却比旁人的千言万语更让人安心。
准备食材时,我故意把肥牛卷往他那边多推了推。他夹起一片涮进锅里,烫熟后却没往自己碗里放,而是轻轻搁在我的碟子里。“多吃点。”声音还是淡淡的,眼神却往我这边瞟了瞟,像只偷偷把鱼干推给你的猫,别扭得可爱。
我们偶尔也会吵架,大多是因为他总把工作带回家。上次我抱怨了句“你陪电脑的时间比陪我还多”,他当即就冷下脸,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摔门进了书房。
我趴在卧室门上听动静,里面安安静静的,连键盘声都没有。过了半小时,我捏着颗草莓味的小熊软糖敲书房门,没人应。推开门一看,他正背对着我坐在地毯上,肩膀微微耸着,黑色毛衣的领口被扯得有点歪,像只受了委屈却不肯吭声的猫。
“给你。”我把软糖递到他眼前,糖纸在灯光下闪着亮。
他没回头,却从鼻子里发出个闷闷的气音。我把软糖放在他手边的地毯上,转身想走,手腕突然被他抓住。他的手指微凉,力道却不轻,把我往他身边拽了拽。
“还生气?”我蹲下来看他,发现他眼眶有点红,只是被长睫毛遮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终于转过头,嘴唇抿成条直线,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消的火气,却伸手拿起那颗软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下次不把工作带回家了。”声音含混不清的,脸颊却悄悄鼓了起来,像只偷吃到糖的猫。
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去揉他的头发,他没躲,只是把头往我掌心蹭了蹭,毛茸茸的发梢扫过皮肤,带着点洗发水的冷松味。这才是严浩翔——看着高傲得像座冰山,实则比谁都好哄,一颗糖就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藏在冷硬外壳下的软。
周末他带我去看赛车比赛,场馆里吵得人耳朵疼,他却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有辆赛车冲过终点线时,他突然转头看我,嘴角勾起个浅浅的弧度,快得像错觉。“厉害吧?”
“厉害。”我点头,发现他悄悄把我的手往他口袋里塞了塞,他的口袋很暖和,还放着颗柠檬味的软糖,“给你的,怕你无聊。”
比赛结束后,我们沿着江边散步,晚风带着点凉意。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衣服上有他身上的冷松味,还混着点淡淡的汽油味,是属于他的味道。“冷不冷?”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点。
“不冷。”我往他身边靠了靠,发现他耳朵尖有点红,大概是被风吹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走到小区楼下时,他突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递到我面前。“给你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只银质的小猫吊坠,猫耳朵上镶着颗小小的蓝宝石,像他的眼睛。
“怎么突然送礼物?”我拿起吊坠看,发现背面刻着个小小的“X”,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上次吵架,你说我没送过你东西。”他别过头看别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就随便买的。”
我把吊坠戴在脖子上,伸手抱住他的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才放松下来,抬手回抱住我,下巴搁在我发顶。“严浩翔,”我抬头看他,“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我,眼神里闪过点慌乱,却还是嘴硬:“不然呢?”说着从口袋里又摸出颗软糖,塞到我嘴里,“草莓味的,你喜欢的。”
糖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混着他身上的冷松味,成了种让人安心的味道。这就是严浩翔,我的猫系男友——平时冷得像座冰山,却会在你需要时把外套披给你,会因为一颗糖就消气,会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别扭的关心和偷偷准备的小礼物里,像颗裹着冷硬糖衣的软糖,只有凑近了才知道,他有多甜。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牵着我的手,手指扣得很紧。快到楼道口时,他突然低头在我额头亲了一下,轻得像羽毛。“晚安。”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看着他转身走进楼道的背影,突然觉得,有只这样的“冷猫”在身边,好像也不错。他不会说太多情话,却会把所有的在意都藏在细节里,像颗揣在口袋里的糖,平时看不出来,尝到了才知道,甜得能让人心里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