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落日与你
傍晚的风带着夏末的温凉,卷着草木的清香漫过街角。丁程鑫牵着马嘉祺的手慢慢晃,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
“去公园走走?”马嘉祺侧头看他,眼里映着天边的橘红。
丁程鑫点头,脚步却忽然顿住,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不远处的公园里,彩色的滑梯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几个小孩正尖叫着从上面滑下来。
“我要去玩那个!”他拽着马嘉祺往那边跑,语气里的雀跃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马嘉祺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无奈地笑:“丁程鑫,你都二十三了。”
“二十三怎么了?滑梯又没说成年人不准玩。”丁程鑫回头瞪他,嘴角却翘得老高,“你等我,我去排队。”
他还真像模像样地站到了几个小朋友后面,背挺得笔直,却忍不住偷偷踮脚看前面的进度。马嘉祺站在不远处,拿出手机调成静音,镜头悄悄对准他。
夕阳刚好落在丁程鑫发顶,给他毛茸茸的头发镀了层金边。他跟前面的小不点并排站着,肩膀比人家高出一大截,却乖乖等着,手指还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像在认真遵守游戏规则。马嘉祺按下快门,连他微微嘟起的嘴角都拍得清清楚楚。
“好了没啊?”丁程鑫回头看马嘉祺,眼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马嘉祺走过去,把手机递给他看:“你看那小孩,恨不得还没你腿高,你跟人抢滑梯。”
照片里的丁程鑫站在穿黄色小裙子的小女孩旁边,确实显得格外“庞大”。丁程鑫伸手要抢手机,却被马嘉祺躲开,他哼了一声:“我这是陪小朋友玩,懂不懂什么叫童心未泯?”
正说着,前面传来小孩的议论声。
“这个滑梯好高啊,我上次差点摔下去。”
“而且特别滑,一坐上去就控制不住!”
丁程鑫的动作明显顿了顿,悄悄往滑梯顶端瞥了眼,刚才的兴奋劲儿褪了大半,甚至往后缩了缩脚。马嘉祺看在眼里,憋住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不敢了?”
“谁、谁不敢了!”丁程鑫梗着脖子,却下意识往马嘉祺身边靠了靠,“就是……有点太高了。”
马嘉祺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得更柔:“没事儿,我在下面接着你。摔不着。”
他走到滑梯出口处站定,张开手臂:“来吧,我接着。”
丁程鑫看着他稳稳站在那里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怯意忽然就散了。轮到他时,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坐到滑梯顶端。塑料滑梯确实光滑,他刚坐稳就忍不住往下滑,吓得“啊”了一声。
马嘉祺在下面笑得直不起腰:“丁程鑫,你都快赶上这滑梯长了,滑得比小孩还慢。”
话虽如此,他的手臂却张得更开了。
丁程鑫闭着眼滑到底,预想中的冲击没到来,反而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马嘉祺稳稳地接住他,手臂圈着他的腰,低头就能闻到他发间的清香。
“怎么样,没骗你吧?”马嘉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的震动。
丁程鑫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谁说我怕了,我就是试试它滑不滑。”
“是是是,”马嘉祺笑着拍了拍他的背,“那再玩一次?”
丁程鑫赶紧摇头,从他怀里挣出来,脸颊有点红:“不玩了,幼稚。”
可他转身时,嘴角却扬得老高。马嘉祺看着他的背影,又拿出手机,拍下他被风吹起的衣角,还有夕阳下悄悄泛红的耳尖。
晚风吹过,带着滑梯旁的笑声和远处的蝉鸣。丁程鑫走了几步,又回头朝马嘉祺伸手:“走了,回家了。”
马嘉祺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两个影子在暮色里慢慢走远,滑梯的彩色光芒落在他们身后,像撒了一路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