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097%猪肝补血
他太久没见过这样鲜活的虞赐,不是在战场上挥剑的凌厉模样,也不是为他续命时的决绝姿态,只是一个捧着美食、眉眼弯弯的姑娘。
可这份鲜活没持续多久,虞赐夹猪肝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她皱着眉,将嘴里的食物慢慢咽下,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小声嘀咕:
.虞赐:“猪肝补血……我这身子骨早就没事了,哪里有血可补啊。”
她歪头想了想,指尖捏着的银筷轻轻一顿,随即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将青瓷盘往桌中间推了推,还细心地用瓷碗盖了半掩住,防止香气散得太快。
.虞赐:“等阿月醒来再吃,”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虞赐:“他心脉受损,正需要这个补补。”
那副明明很爱吃,却硬是忍痛割爱的模样,像只护食却又甘愿分享的小猫,让宛郁月旦忍俊不禁,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眼底漾起层层叠叠的暖意。
但这笑意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他轻轻敛去。
就在他心绪微动的瞬间,体内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温意。
那是虞赐的灵力。
不同于他自身的力量,也不同于唐俪辞温润的真气,她的灵力带着独有的韧劲,像一张柔软却坚韧的网,稳稳地包裹着他曾经破碎的心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灵力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每一次循环,都在为心脉添上一分滋养。
唐俪辞曾说,修补心脉需耗时日久,而虞赐的灵力,竟像是有了灵识般,要一直守到他心脉彻底痊愈才肯消散。
宛郁月旦的心头一紧。
他太清楚这样的灵力守护意味着什么。
那是要耗尽自身大半修为,以本命灵力为引,才能将力量稳稳种在他人体内。
虞赐如今却为了他,心甘情愿地付出这么多。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起,指节泛白,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感激,更有难以言说的珍视。
宛郁月旦:“阿鱼。”
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虞赐正低头搅着碗里的白粥,听见这声呼唤,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缓缓回头,目光落在床榻上睁开眼的宛郁月旦身上,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惶失措,也没有大喜过望的失态,只是轻轻弯了弯唇角,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寻常小事:
.虞赐:“阿月,你醒啦。”
毕竟,他们一同闯过的生死关隘早已数不清。
只要对方还在,便是最好的结局。
宛郁月旦撑着手臂,极轻地翻了个身,动作间特意避开伤处,锦被随之滑落少许,露出缠着纱布的肩头和腹部。
他侧躺着,手肘支着枕面,下巴微收,目光落在虞赐身上,眼底的暖意像化不开的蜜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连声音都染着刚苏醒的慵懒与温柔:
宛郁月旦:“之后不许再这么傻了。”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虞赐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淡青,想起体内那股执拗守护着心脉的灵力,语气不由得沉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哄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