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113%刻
宛郁月旦:“即便唐俪辞再强,若被他抓住了软肋,中招也在所难免。”
于是,二人齐齐闭了嘴,木屋之内霎时归于沉寂。
虞赐指尖在衣袂的暗袋里轻轻一捻,摸出一截掌心大小的桃木。
那木头早已被反复打磨得温润光滑,泛着淡淡的浅棕光泽,边角圆润得没有一丝毛刺,显然是她贴身藏了许久的物件。
跟着一同取出的,还有一把小巧的银质刻刀,刀身莹亮,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宛郁月旦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木与刀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问一个字。
他只是静静挪了挪竹椅,离她更近一些,指尖搭在桌沿,目光追随着她刻刀起落的轨迹,神情专注。
刻刀刺入桃木的瞬间,发出极轻的“笃”声,细碎的木花随着刀刃的游走纷纷落下,像撒了一桌的星子。
虞赐的指尖稳得惊人,刀刃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轻快如蝶翼点水,勾勒出纤细的身形;时而沉凝如青石凿岩,刻出挺括的衣纹。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形便在她掌心成型。
只是令人费解的是,她始终没有刻出人脸,只在脖颈处留了一方平滑的空白。
刻完这一个,她随手将其放在桌角,又取过另一截备好的桃木,刻刀再次起落。
一个、两个、三个……桌上的木人渐渐多了起来,或立或坐,或执剑或抚琴,姿态各异,唯独都没有面容。
宛郁月旦始终静静看着,偶尔为她拂去桌上堆积的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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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平静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一天,木屋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打破了洞中的沉寂。
虞赐手下的刻刀一顿,与宛郁月旦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将木人与刻刀收进了暗袋。
门被推开的瞬间,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口的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阿谁,她一身黑色的衣裙沾了些许尘土,往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此刻却没什么神情;
她身边半扶半架着的,正是唐俪辞。
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显然是失去了意识。
虞赐的指尖微微蜷缩。
她与阿谁交集不多,但却知道对方定然是一个十分善良的姑娘。
可如今,正是这个众人眼中善良纯粹的姑娘,亲手将自己最亲近的人送到了绝境。
心中虽有波澜,但虞赐深知这是别人的因果,便压下了所有情绪,只是静静看着。
进入房间,将唐俪辞放在床上没多久,唐俪辞便睁开了眼睛,入目是陌生的木屋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
待他彻底回神,转头便看见了坐在桌旁的虞赐与宛郁月旦,惊得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到了身上的不适,忍不住闷哼一声:
唐俪辞:“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宛郁月旦起身给了他一杯温水,语气平和:
宛郁月旦:“我们应一阙阴阳之邀而来,已经在此待了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