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123%重来一次
唐俪辞抬手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两人僵住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驱散了战场的肃杀:
唐俪辞:“别用这种见鬼的神情看着我。”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神树,神树的枝叶正泛着温润的金光,与天幕的雷光交相辉映:
唐俪辞:“还得多亏小鱼将自己的灵脉渡入神树之中,不仅温养了神树的本源,更无意间唤醒了本应该灰飞烟灭的我。这份恩情,我可得好好还上。”
虞赐闭嘴没有说话。
要是说让唐俪辞灰飞烟灭的人就是她……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还恩情。
话音刚落,身后的天雷已轰然砸在一阙阴阳躲避的方位,紫金色的雷光瞬间吞噬了那团黑雾,只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消散在轰鸣之中。
天雷散尽后的烟尘还在缓缓沉降,空气中残留着雷电灼烧的焦糊味与灵力碰撞的余波。
紫金色的雷光残影在眼底迟迟未散,可在场的三人都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轻松。
那声凄厉的惨叫虽刺耳,却并未带着魂飞魄散的绝望,反倒像蛰伏前的最后挣扎。
虞赐扶着宛郁月旦的手臂站稳,指尖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那是灵脉燃烧后的余温。
他望着雷光消散的方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喉间发涩:
宛郁月旦:“阿鱼,我好像……看不见了。”
从前他修习过一种能力,虽然目不能视,但至少能够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事物的轮廓。
但现在,他做不到了。
虞赐瞳孔一缩。
.虞赐:“日后,我做你的眼睛。”
宛郁月旦沉默着点头,银白长袍上的血迹已凝固成暗红,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沫,墨色眼眸里满是警惕:
一阙阴阳:“一阙阴阳经营数百年,残魂能熬过数次围剿,绝不可能被一道天雷轻易打散。”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缓步走来。
唐俪辞的步伐很轻,脸上的笑意早已淡去,望着远处神树摇曳的枝叶,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连眼底都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唐俪辞:“这个世界,因为一阙阴阳已经有太多的离别和痛苦了。”
唐俪辞:“有人生来便要与至亲分离,有人为守护挚爱耗尽心血,还有人……在无尽的黑暗里,连回头的路都找不到。”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纹样:
唐俪辞:“要是能够重来一次,要是能在一切开始前就斩断祸根,那就好了。”
虞赐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浑身发冷。
她看着唐俪辞的侧影,那道曾为他遮风挡雨的身影,此刻竟透着一种脆弱。
.虞赐:“师父,你该不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唐俪辞已转过身来。
月光洒在唐俪辞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与难以言喻的苦涩。
唐俪辞:“你太聪明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虞赐额前的碎发,
唐俪辞:“所以上天才会让你这么内向,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连担忧都不敢大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