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剑心002%我好怕

梵云飞的身影在沙暴中摇摇欲坠,他那身本应如月光般皎洁的银袍,此刻已被黄沙与血污浸透,下摆拖拽着沙砾,每动一下都沉重得像绑了铅块。

怀中那枚上古御水珠,被他用浸透汗水的衣襟紧紧裹着,贴在温热的胸口。

刚刚躲过叛军第三波合围的余悸还在四肢百骸里震颤,他甚至能清晰记得叛军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以及那淬了妖毒的铁刃擦过后背时,那种冰冷中带着灼痛的触感。

此刻后背的伤口正像有无数条小蛇在钻咬,黑褐色的血珠透过破损的衣料渗出来,与黄沙黏在一起,结成硬痂又被动作扯破,疼得他牙关紧咬,唇瓣都咬出了血痕。

妖力在体内已近枯竭,原本充盈的妖力此刻只剩一丝微弱的暖流在经脉中艰难游走,连维持人形都变得愈发艰难。

狐族的尖耳无力地耷拉在鬓边,耳尖的绒毛被沙粒打湿,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尾椎骨传来阵阵麻痒,那是妖形即将不受控制显露的征兆。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血珠落在黄沙上,瞬间被狂风吹散,只留下一点浅淡的红痕。

梵云飞:“可恶……这东西本就是我族圣物,你们凭什么抢夺!”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与愤懑。

舌尖尝到血的铁锈味,脑海中闪过族老们临危托付时凝重的眼神。

他本是族中最有天赋的后辈,只是一直不愿意化形,想要把族长之位留给哥哥,此番化形入世,原是被人哄骗才化成人形的,谁曾想刚踏出领地,就撞上了觊觎御水珠的叛军,这哪里是历练,分明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死局!

膝盖一软,他重重地单膝跪地,黄沙被压出一个深陷的坑洞,碎石硌得膝骨生疼。

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模糊,眼前的沙暴仿佛要将他的意识一同卷入黑暗。

狐耳微微颤动,只能勉强捕捉到远处叛军隐约的呼喝声,那声音像催命的鼓点,一步步逼近。

身体的疲惫与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每一次眨眼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可每当意识即将沉沦时,胸口那枚御水珠传来的温润触感,就会像一道微弱的光,将他从黑暗边缘拉回来。

那是承载着整个沙狐族希望的圣物,是族人们用性命守护的传承,他若是在这里倒下,整个族群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沙粒,指尖触到冰凉的泪水。

梵云飞:“我好怕……”

他将御水珠又往怀里按了按,直到那温润的触感透过肌肤渗入骨髓,仿佛汲取到了一丝力量。

昏黄的沙幕中,他模糊的视线里突然闪过一点微光,那是……

一缕清冽的玉香陡然穿透狂沙的浊腥,像冰泉滴落在烧红的青石上,瞬间沁入肺腑。

梵帆帆正猫在远处沙丘的背风处,攥着衣襟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看见那道素白纱裙的身影踏沙而来,裙摆翻飞间,竟携着漫天细碎的雨雪,银白的雪沫子沾在纱裙上,遇风化作转瞬即逝的水雾,所过之处,肆虐的黄沙硬生生退开数丈,连呼啸的风都温顺了几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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