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剑心022%尽量

见虞赐没有抽回手，他便继续说道，声音里添了几分郑重：

李自在：“当年你在打开门离开世界的时候，我们濒临破碎的世界，原本应该在你踏入裂隙的瞬间彻底湮灭。”

李自在：“可就在天地崩塌的前一刻，有一股力量护住了我们，天地重组，山河归位，我们这才得以继续生存下去。我一直知道，那是你做的。”

虞赐眨巴眨巴眼睛，她怎么不知道？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锁住虞赐的眼睛，里面盛着清晰的期待：

李自在：“我想，你这一次跨越时空过来，肯定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虞赐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能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皮肤。

对面的人已经是两鬓染霜的中年大叔，而她的容貌依旧停留在了二十出头的模样。

这样的画面，怎么看都有些怪异，不像是昔日恋人的重逢，反倒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辈在对晚辈轻声细语。

她用力压下心底那股荒诞的感觉：

虞赐：“之前给你们带来了那么多的灾难，无数人因我而死，你们的未来因我而毁，这次难道不想将我除之而后快吗？”

话问出口，她便别过脸，不敢去看李自在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恨意。

李自在垂眸，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虞赐微凉的手背。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里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李自在：“我承认我有私心，当年没能留住你，如今再见，只想护你周全，所以我不会为难你。”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虞赐，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盛着沉甸甸的恳切，连带着声音都郑重了几分：

李自在：“但也请你，不要为难这千千万万生灵的性命。”

李自在：“一气盟守护的不仅是门派弟子，更是天下无数百姓的安宁，他们经不起再一场动荡了。”

虞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在空气中僵了一瞬，随即撑着桌面缓缓起身。

烛光落在她的侧脸，将她眼底的复杂情绪切割得支离破碎。

有愧疚，有感激，更有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

她垂着眼，避开李自在的目光：

虞赐：“我尽量。”

这三个字说得含糊，却已是她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微风。

刚走到门口，手腕上的银铃还未响起，身后便传来李自在的声音，带着一丝挽留：

李自在：“不想知道，在你走了之后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李自在坐在原地未动，指尖还残留着虞赐的温度。

他以为她会回头，会像当年那样，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追问他的过往。

可虞赐只是脚步微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才让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