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要生了

腊月十七的雪下到半夜，余生生在睡梦中被一阵剧痛惊醒。她下意识去推身侧的藏海，却摸到一片冰凉——枕边人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此刻正站在窗前望着被雪照亮的庭院。

余生生："藏海..."

余生生刚开口，下身突然涌出一股暖流，浸透了床褥。

藏海旋风般转身，目光落在她瞬间发白的脸上。无需多言，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手掌贴上她隆起的腹部——紧绷如铁，又一阵宫缩袭来。

藏海："要生了。"

藏海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却出奇地稳

藏海："我去烧水。"

余生生抓住他手腕

余生生："产婆..."

藏海："庄之行去请。"

藏海已经扯过厚毯裹住她，动作利落得像在战场上包扎伤员

话音未落，院门被猛地撞开。庄之行挟着一身风雪冲进来，怀里竟直接抱着个灰发妇人——城南最有经验的李产婆。

"放...老身下来！"

产婆惊魂未定地拍打庄之行肩膀，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竟把人扛了一路。

藏海已经将产房准备停当：特制的矮床周围摆满软垫，铜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汽，剪刀和细布在炭火旁烤得温热。余生生被阵痛折磨得冷汗涔涔，却仍被这效率惊得挑眉——她都不知道藏海何时备齐的这些。

"男人出去！"

产婆撸起袖子赶人。

藏海不动如山

藏海："我接生。"

产婆刚要骂人，余生生突然发出一声痛极的呜咽。藏海立刻单膝跪在床边，让她能抓住自己手臂。产婆见状叹了口气，指挥庄之行递工具

"那小子！去换盆干净雪来！孩子落地要擦身！"

庄之行飞奔出去，片刻便捧回满盆晶莹的雪。他站在床尾，看着余生生痛到扭曲的脸，突然想起那年她教自己剑法时说过的——"疼痛是最好的老师"。

"看到头了！"产婆高呼。

藏海的手臂被余生生掐得发紫，却纹丝不动。他另一只手按在她腰后，低声重复着密道里那个雪夜说过的话

藏海："活下去...我们一起活下去..."

余生生在剧痛中恍惚看见十四岁的藏海——那个满身是血却固执地背着她爬行的少年。她咬紧牙关，随着产婆的号令全力向下使力。

"再用力！就快——"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雪夜。藏海手忙脚乱地接过这团红彤彤的小生命，剪刀在手里抖得几乎拿不稳。当他笨拙地剪断脐带时，一滴泪砸在孩子皱巴巴的脸上。

藏海："是个姐儿。"

藏海声音哑得不成调

藏海："像你。"

余生生虚弱地伸手，指尖触到婴儿湿漉漉的头发。小家伙突然抓住她手指，力道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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