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你的解药
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床榻微微下陷——肖珏坐到了她身后。余生生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却固执地不肯转身。
"布庄里是谁?"
这个直接的问题让余生生浑身紧绷。她该说实话吗?说那是她曾经深爱却抛弃她的人?说她差点为了那个男人去死?还是说那人现在威胁要揭穿她杀手身份?
"一个...故人。"她最终选择含糊其辞。
肖珏没有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拂过她新换的衣裙后领,那里有一处不易察觉的皱褶——被楚昭拽过的痕迹。
"下次再有'故人',"他声音低沉,"告诉我。"
余生生转身看他,鼻尖几乎相触:"告诉你然后呢?都督大人要为我出头?"
肖珏的眼神暗了下来:"你觉得呢?"
两人对视片刻,余生生先败下阵来,将脸埋进他腰间。肖珏身上有墨与松木的气息,还有阳光的温度。她深吸一口气,闷声道:"肖珏,我困了。"
一只大手轻轻落在她发顶,顺着长发滑到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睡吧。"
余生生闭上眼,突然觉得那些烦心事都暂时远去了。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程鲤素在远处叮嘱药童控制火候的细语,还有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响动。而在这个小小的帐篷里,肖珏的呼吸声近在耳畔,成了最安心的白噪音。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轻轻抽走了她发间的银钗,长发如瀑散落枕上。一个轻柔的触碰落在她眉心,转瞬即逝,像是一个错觉。
晨光熹微,帐篷内还残留着夜的凉意。余生生站在肖珏面前,已经换回那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所有属于女子的柔美装饰都被取下,连发髻都梳得一丝不苟——她又变回了那个冷血杀手。
余生生:"我要走了。"
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余生生:"我的解药呢?"
肖珏正系着臂甲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她。晨光从他身后透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让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肖珏:"七日之期未到。"
他继续系紧皮带,语气如常。
余生生扯了扯嘴角
余生生:"都督大人不会真信了那毒药的说法吧?"
她上前一步,指尖划过他胸甲上的纹路
余生生:"只是普通药丸,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肖珏抓住她作乱的手
肖珏:"既然无毒,何必讨要解药?"
余生生:"留个纪念。"
余生生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余生生:"毕竟睡了都督的床,总得拿点什么东西走。"
帐篷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士兵晨练的呼喝声。肖珏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从紧抿的唇到闪烁的眼睛,最后定格在她耳后那道细小的疤痕上那是她第一次任务留下的纪念。
突然,他松开她的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余生生认得,正是她当初装"毒药"的那个。
肖珏:"你要解药?"
肖珏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
肖珏:"可以。"
余生生刚要伸手去接,却见肖珏将药丸含入口中,随即一把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余生生瞪大双眼,感到肖珏用舌尖将药丸推入她口中。朱红色的药丸在唇齿间化开,竟是甜的根本不是解药,而是她最爱的那种冰糖梅子。
余生生:"你..."
她刚开口,就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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