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1:久别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又暗,林晚拖着那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轱辘碾过瓷砖,发出单调而疲惫的声响,停在了602门前。
指纹锁感应区发出幽微的蓝光,“嘀”一声轻响,门开了半掌宽的缝隙。
预想中陈年积尘的闷窒气息并未扑面而来,大约是定期有人打扫。
就在她准备把行李箱先推进去时,脚边忽然蹭过来一团温热柔软的东西。
林晚低头。
一只猫。
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在昏暗光线下几乎像个蓬松的发光体。
最抓人的是那双眼睛,圆溜溜的,剔透如最上等的矢车菊蓝宝石,此刻正仰着小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见她看过来,它非但不怕,反而更凑近了些,毛茸茸的脑袋在她穿着牛仔裤的小腿边依恋地蹭了又蹭,喉咙里发出细小而满足的呼噜声。
林晚愣了一下,下意识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竖起的,尖端带着点银灰的耳朵。小家伙立刻用侧脸贴上她的手掌,蹭得毫不设防。
真是一点也不怕生。
她试着去看了看猫颈,没有项圈,也没有任何标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信息,询问她是否已经安顿好,末尾照例附带着一句“要是觉得外面辛苦,随时回家来”。
林晚指尖在屏幕上悬了片刻,没有回复,转而切到了通话界面,拨通了物业的号码。
“你好,我是三栋602的业主,刚回来,在家门口捡到一只白猫,蓝眼睛的,可能楼里哪户邻居丢的......对,麻烦你们问问,让主人来我这里领一下吧。”
挂了电话,她看着脚边已经自来熟到开始用爪子勾她行李箱拉链的小东西,叹了口气,总不能让它一直在外面。
她拉开半掩的门,侧身把箱子推进去,然后弯腰,试探着张开手臂。
白猫轻盈地一跃,便跳进了她怀里,分量不轻,暖烘烘,沉甸甸的一团。
它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枕在她臂弯里,蓝眼睛眯起来,呼噜声更响了。
林晚抱着它进了屋,反手带上门。
屋里果然还算干净,只是久无人住,少了活气。
她将猫放在铺着防尘罩的沙发上,小家伙也不乱跑,就揣着前爪蹲在那儿,好奇地打量这个对于它来说全新的环境。
窗外暮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透过落地玻璃,在空旷的客厅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这里一切如旧,又似乎处处陌生。
林晚在落地窗前,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是物业的回复。
“林小姐,已经问到了!是您楼下的住户裴先生的,他说一会儿上来把猫接回去!”
“好的,麻烦你们了。”
林晚应着,目光落在沙发上那团醒目的白色上。
裴先生?
裴轸关掉灶火,锅里的番茄炖牛腩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小泡,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开放式厨房。
他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一转身,目光习惯性地扫向玄关。
大门开了一条缝隙,楼道里微弱的光线漏进来一线。
又跑了。
他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显然是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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