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46：对不起

车厢里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裴轸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颊上的指印依旧清晰，眼底却没有了刚才的黯淡，反而多了一丝柔和的暖意。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远远看着她、羡慕肖稚宇的人了，她也会护着自己了。

没过多久，车子稳稳停在了公寓地下车库。

林晚熄了火，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她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对着裴康华说的那些话，心里顿时泛起一丝忐忑。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歉意：

“裴轸，对不起……我刚才太急了，看到你被打，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就说了那些顶撞你爸的话。你别生气，也别……怪我多管闲事。”

话音落下，车厢里依旧安静。

林晚心里更慌了，刚想抬头看他的神色，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裴轸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他微微用力，将林晚拉向自己。

林晚猝不及防，身体前倾，额头差点撞到他的肩膀。

不等她反应过来，裴轸已经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灼灼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有委屈，有庆幸，还有浓浓的欢喜。

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

下一秒，裴轸的唇轻轻落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几分急切和颤抖，裹挟着他藏了多年的执念和委屈。

林晚的脑子一片空白，起初还有些僵硬，睫毛微微发颤，而后渐渐放松下来，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抓住了裴轸的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裴轸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急促。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满是庆幸：

“我怎么会怪你……晚晚，谢谢你。”

“终于有一次，你是站在我这边，护着我的了。”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眼底泛起一层微光，

“终于不再是我远远看着你，挡在肖稚宇面前，看着你满心满眼都是他了。”

裴轸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温度，仿佛要将这些年的缺失，都一一弥补回来。

“裴轸，对不起。”

林晚眼眶微红，她知道让裴轸和他们一起查裴康华的罪行太过残忍，但是不破不立，罪行总有暴露的一日，她不能看着裴康华，把裴轸拖进深渊。

“晚晚，不要自责，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为恶者就该接受法律的处罚。”

裴轸的额头抵在林晚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他从来没想过，他父亲会有这么多事瞒着他，甚至这些年里，他非但没有收手，甚至还瞒着自己，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