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算账

戌时三刻,紫宸殿内只剩一盏守夜灯。周极涵散

了发冠,乌黑长发如瀑垂落,在杏黄寝衣上蜿

蜒。他倚在床头翻着《孙子兵法》,朱批在"知

己知彼"四字上画了个圈--轩辕澈临走前说要

检查这篇。

"混账东西..."他嘟囔着用指甲去抠那个圈,仿佛

这样就能抹去那人留下的痕迹。烛火噼啪一响,

惊得他指尖一颤。

殿外传来三更梆子声,周极涵打了个哈欠,刚放

下书卷,忽觉一阵寒风卷入。烛火剧烈摇晃,在

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谁！"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起,天旋地转

间落入一个带着湿气的怀抱。沉水香混着皂角气

息扑面而来,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是

轩辕澈惯用的沐浴香露。

"陛下今日看舞很开心?"温热唇瓣贴上耳廓,犬

齿在软肉上不轻不重地一磨。周极涵浑身一颤,

手肘下意识往后顶,却被轻易制住。

"啊?什么舞?"他裝傻,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

烫。

轩辕澈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寝衣能感

受到对方未平的心跳。

"公主转圈时,陛下笑了三次。"

轩辕澈单手解他腰间系带,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

百回,"第一次是看她转晕了踩到裙角,第二次是她把

珍珠甩到丞相秃头上,第三次....

周极涵猛地扭头:"你拿小本本记了吗?!"

这一转头正巧将脖颈送到对方唇边,轩辕澈顺势在

那截白皙上咬出个红印。

"臣记性很好。"修长手指探入松散的衣襟,掌心

贴着他心口,"比如她还摸了您的手。”

"那是递酒杯不小心碰到的!"周极涵挣扎着转

身,却变成跨坐在对方腿上的尴尬姿势。

月光透

过纱窗,将轩辕澈深邃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这

人竟只披了件墨色单衣,衣襟大敞,水珠顺着锁

骨滑入肌理分明的胸膛。

轩辕澈忽然从袖中掏出个青瓷小瓶,拔塞子,

薄荷混合草药的清冽气息弥漫开来。

"臣新研制的药膏。"他蘸了些许莹白膏体,"专

治碰过别人的手。”

周极涵瞪大眼睛:"???"

来不及反应,双手就被按在头顶。

药膏凉丝丝的

触感从指尖蔓延,轩辕澈的指腹沿着他每道指缝

细细研磨,从虎口到腕骨,连指甲盖都被温柔地

刮过一遍。

明明是消毒的动作,却做得像在把玩

什么珍宝。

"等、等等..."周极涵呼吸急促起来,"这什么药..

嗯..."

药膏所到之处先是清凉,继而泛起细密的痒,最

后竟变成灼人的热。

他试图蜷缩手指,却被扣得更紧。轩辕澈低头,舌尖

突然掠过他指尖。

"消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周极涵如遭雷击,脚背瞬间绷直:"你变态

啊?!"

轩辕澈眸色幽深如墨,突然托着他后腰往床榻深

处压去:"还有更变态的。"

锦被翻浪间,周极涵的寝衣不知何时滑落肩头。

轩辕澈的唇舌从锁骨一路往下,在胸腹处流连,

最后停在腰窝那颗红痣上。

湿润触感让周极涵惊喘一声,脚趾蜷进被褥。

"轩辕澈!你属狗的吗?!别咬那里...唔!"

抗议声被吞进一个深吻。轩辕澈扣着他的后脑,

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周极涵起

初还推拒,渐渐却软了腰肢,指尖无意识地陷入

对方肩背。

淡淡的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是方才挣扎

时咬破了

轩辕澈的唇。

"陛下好狠的心。"轩辕澈抵着他额头低笑,血珠

顺着下巴滴落在周极涵颈间,像雪地里绽开的红

梅。

周极涵别过脸喘气:"活该..."话音未落,突然惊

叫一声--轩辕澈竟将他翻了个面,手掌不轻不

重地拍在那两团软肉上。

"你!"

"惩罚。"轩辕澈俯身,唇贴着他后颈凸起的骨

节,"陛下今日太招人。'

周极涵又羞又恼,耳根红得滴血:"朕是皇帝!

不是你的...啊!"尾音陡然变调--轩辕澈的指尖

滑向更隐秘的所在。

守夜灯"啪"地爆了个灯花。幔帐无风自动,将纠

缠的身影遮得影影绰绰。偶尔泄出几声压抑的喘

息,很快又被柔软的织物吞没。

"轻点..."带着哭腔的呵斥,"明日还要早朝..."

"臣告假。"沙哑的回应,"陛下也是。"

"混账...嗯...奏折..."

"臣批。"

夜风拂过殿外海棠,花瓣簌簌落在窗棂上。值夜

的小太监打了个哈欠,疑惑地看了眼紧闭的殿门

-奇怪,明明没起风,怎么帷幔晃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