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反派如何气到自燃》

赵丞相府邸的书房里,第八个青瓷茶盏在地上粉身碎骨,碎片四溅,茶水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废物!都是废物!"赵丞相气得山羊胡直翘,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扭曲成一团,"匈奴公主连夜跑路!边关守将集体倒戈!现在连御膳房养的鹅都跟轩辕澈亲!"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紫金蟒袍的下摆随着急促的步伐翻飞。窗外雨声淅沥,更添几分烦躁。

幕僚们噤若寒蝉,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终于,最年长的李幕僚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相爷息怒,最新消息…陛下和摄政王今早在御花园放风筝……"

"咔嚓!"第九个茶盏应声而碎,这次直接砸在了李幕僚脚边。

赵丞相面容扭曲,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本相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幕僚们精神一振,纷纷凑上前来:"相爷打算派死士?下毒?还是……"

"去把国子监祭酒养的锦鲤全捞了!"赵丞相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笔墨纸砚齐齐一跳,"那是轩辕澈去年送给老匹夫的生辰礼!"

幕僚们面面相觑,李幕僚嘴角抽搐:"……相爷,就这???"

"你们懂什么!"赵丞相冷笑一声,捋着山羊胡,"那老匹夫把那些锦鲤当命根子,日日观赏,逢人便夸是摄政王的心意。本相偏要断了这'心意'!"

雨夜中,几个黑影翻墙潜入国子监祭酒的府邸。半个时辰后,祭酒最心爱的七条锦鲤不翼而飞,只余下一池浑浊的水和几片飘零的落叶。

次日清晨,国子监祭酒连朝服都没穿整齐,就哭喊着冲进了御书房:"陛下!老臣的锦鲤…锦鲤全被偷了!"

年轻的皇帝周极涵从堆积如山的奏折里抬起头,俊秀的脸上写满困惑:"啊?哪条道上的好汉连鱼都偷?"

一旁批阅军报的摄政王轩辕澈连头都没抬,笔走龙蛇间淡淡道:"相府今早多了个鱼缸。"

周极涵眨眨眼,看向轩辕澈:"……赵阁老今年六十三了吧?怎么还玩这种小学生把戏?!"

轩辕澈终于搁下笔,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老小孩,小小孩。"

周极涵正欲再说什么,却见轩辕澈突然起身往外走,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晃。

"你去哪?"

"钓鱼。"轩辕澈头也不回地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

周极涵瞪大眼睛:"???"

与此同时,相府后院。赵丞相正得意洋洋地给新得的锦鲤喂食,看着七条色彩斑斓的鱼儿在精致的青瓷鱼缸中游弋。

"轩辕澈,没想到吧?你的心意现在……噗通!"

一条湿漉漉的渔线突然从天而降,精准甩进鱼缸,钩住了最肥的那条红白锦鲤。赵丞相眼睁睁看着那条价值连城的锦鲤被渔线拖出水面,水花四溅。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墙头——

墨色劲装的轩辕澈单膝蹲在墙头,手持一根青竹鱼竿,被钩住的锦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见赵丞相看来,他唇角微扬:"多谢相爷帮臣养鱼。这条最肥,臣先取走了。"

"轩辕澈!!!"赵丞相的咆哮声响彻整个相府,惊飞了树上的鸟雀。

轩辕澈轻轻一跃,消失在墙头,只余下赵丞相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转身,指着鱼缸对赶来的家丁怒吼:"把荷花池填了!一棵水草都不许留!!!"

当夜,相府的动静大得连隔壁街都能听见。仆人们战战兢兢地连夜填池,而赵丞相的书房灯火通明,时不时传出摔东西的声音和愤怒的咒骂。

次日早朝,赵丞相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上奏,声音嘶哑:"陛下!老臣要参摄政王当街抢劫!"

龙椅上的周极涵正啃着一个红苹果,闻言差点呛到:"哦?抢什么了?"

"他抢了老臣的…的…"赵丞相突然卡壳,老脸涨得通红——总不能说抢了锦鲤?

轩辕澈从容出列,一袭玄色朝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精巧的水袋,里面一条红白锦鲤活蹦乱跳:"臣只是取回自己的鱼。"他转向周极涵,"陛下今晚想清蒸还是红烧?"

周极涵眼睛一亮,三口两口吃完苹果,兴致勃勃道:"烤了吧,撒辣椒面。"

"遵命。"轩辕澈微微颔首,眼角余光瞥见赵丞相气得胡子直抖的模样,又补充道:"相爷若有兴趣,也可一同品尝。毕竟…"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这鱼在相府养了一日,想必更加鲜美。"

赵丞相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彻底黑如锅底。他颤抖着手指向轩辕澈,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突然两眼一翻——

"相爷!相爷!"朝堂上一片混乱,赵丞相被气得当场晕厥,几个大臣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周极涵在龙椅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轩辕澈则一脸平静地将锦鲤收回袖中,仿佛朝堂上的混乱与他毫无关系。

当赵丞相被抬出大殿时,轩辕澈轻声道:"陛下,今晚的烤鱼,臣建议多放些茱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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