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

周日又想起了那个不可言说的梦 那是在他春心萌动的时候 梦里,暮色漫进雕花窗,熏得满室百合香都黏糊糊的。西蒙德处理文书的侧影浸在柔光里,灰白发丝垂落,遮住半张脸,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周日不知怎的,双脚像被钉住,目光黏在那道滚动的弧线上,心咚咚撞得肋骨生疼。

西蒙德抬眼望过来,眼神却不是往日的疏离或疲惫,带着周日从未见过的、近乎纵容的温热。他鬼使神差走过去,指尖刚触到父亲发梢,整个人便被拽进怀里。西蒙德的手掌覆在他后腰,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进来,唇瓣擦过他耳垂,他反手按住西蒙德的手,力度带着几分少年人藏不住的莽撞。西蒙德抬眼,眸中闪过一瞬错愕,周日却没给对方反应时间,俯身将人困在案前。百合香缠绕间,他学着记忆里隐晦的渴望,用发烫的唇碾过西蒙德的喉结,听见对方倒抽气的声响,胸腔泛起隐秘的颤栗与狂喜 周日听见自己破碎的喘息,混着父亲低哑的、叫人腿软的声响。

那些隐秘的触碰像藤蔓,顺着脊椎往上爬,把理智绞成碎末。他贴着西蒙德感受着胸膛沉稳的震动,每一寸贴近都带着禁忌的颤栗—— 这是他无数次午夜梦回,用羞耻与渴望反复煨热的场景

醒来后,他攥着床单发抖,既为僭越的绮念羞耻,又忍不住反复摩挲记忆里那丝温热。后来每回给父亲送茶,目光都要在他眉眼、喉结上打转,像偷尝禁果的小兽,明知该躲开,却被禁忌的甜勾着,越陷越深 。

从回忆里挣脱出来的周日又重新躺下 紧紧地抱住熟睡的西蒙德 将脸贴在西蒙德颈侧,呼吸间满是那缕熟悉的冷香。他抱得更紧些,像是要把现实与梦境的边界碾碎,让那些禁忌的绮念,在这紧紧相拥里找到真实的锚点。

西蒙德在睡梦中轻哼,惹得周日睫毛颤了颤,他不敢动,怕惊扰这难得的亲昵,却又控制不住地,用舌尖悄悄舔舐对方喉结处细腻的皮肤,像在偷尝一颗藏了许久的糖。

周日眸中波光流转,既有得逞的窃喜,又有藏不住的、对这份禁忌的痴迷——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理智的堤岸迟早会溃决,可那又怎样?他甘愿溺死在西蒙德的目光里,溺死在这偷来的、滚烫的拥抱里,让禁忌的藤蔓,把两人都缠成解不开的结 。

西蒙德的睡颜在月光下愈发柔和,周日望着,指尖轻轻抚过他眼角的细纹,那些因权谋而生的沧桑,此刻在他眼里,却成了最诱人的谜面。他想,或许从春心萌动的那个梦开始,自己就再也没法躲开,只能一步步,在这禁忌的迷宫里,寻着西蒙德的气息,走到万劫不复,也甘之如饴。

黎明前的暗色里,西蒙德下意识地往周日怀里蹭了蹭 可闻到的不是熟悉的气息便猛地睁开了眼 看着已经睡着的周日 眼神暗了下去 他坐起来端起桌上的水 刚想喝却开始咳嗽起来 他不想吵醒周日便极力克制 直到鲜红的血滴进水里 他又想起了萨菲尔 他望着杯里洇开的血,萨菲尔决绝转身的画面突然撕裂回忆。他亲手把人推走 让萨菲尔带着破碎的真心离开 萨菲尔转身时颤抖的肩、泛红的眼尾,像把钝刀反复割他心脏。他想,那时萨菲尔该恨极了吧?可自己为了所谓权谋,连句挽留都吝啬。如今周日睡得安稳,可萨菲尔离开的凉意在记忆里扎根

喉间血腥味更浓,西蒙德猛地攥紧杯沿,指节因用力发白在罪孽与眷恋里反复撕扯,连呼吸都带着自我厌弃的疼,却怎么也挣不脱这张由愧疚和欲望织成的网 。

他不是一个好人 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萨菲尔的身影与周日的睡颜在视线里重叠又错开。他想推开周日,像推开萨菲尔那样,用绝情斩断这孽缘,可手伸到半空,却被周日无意识攥住的衣角扯住了动作 他突然想起来周日小时候因为害怕打雷缩在他怀里

西蒙德喉间哽咽。他恨自己的懦弱,既不敢面对萨菲尔离去的愧疚,又没勇气挣脱周日带来的温暖枷锁。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钝痛,可他知道,只要萨菲尔还在心里 这痛就会变成上瘾的药,让他越陷越深

西蒙德望着周日攥紧衣角的手,小时候那个雷雨夜的画面清晰浮现—— 小小的周日缩在他怀里,浑身发抖,却还仰起脸说 “父亲别怕,我保护你”。他喉咙发紧,那些被权谋碾碎的温情,原来一直藏在记忆褶皱里。

想推开的手缓缓落下,覆在周日手上。愧疚与眷恋在心底拧成死结,他知道自己早该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可周日眼里的纯粹、萨菲尔离开时的绝望,像两把刀,把他捅得鲜血淋漓,却又逼着他在这疼痛里,贪恋最后一丝救赎的光 。

窗外雷声隐隐响起,西蒙德拥住周日,像拥住那个雷雨夜的小周日 雷声渐响,西蒙德拥着周日的手微微发颤。萨菲尔的身影不断出现在他脑海里,可自己亲手斩断了那份温热,如今抱着周日,愧疚如潮水漫上心头。可怀里人的温度真实又滚烫,像要把他灵魂里的寒霜一点点焐化。

西蒙德闭上眼,任由过往罪孽与此刻眷恋在心底撕扯。他知道自己不配被救赎,可周日无意识蹭过来的小动作,让他溃不成军—— 就再贪这一刻吧,贪这禁忌的温暖,哪怕天亮后,要面对更汹涌的愧疚与自我厌弃,也想在这雷雨夜,把自己和周日,都藏进这破碎又珍贵的拥抱里 。

闪电划破夜空,映出西蒙德眼底的挣扎与沉溺。他轻吻周日发顶,无声说:“对不起”,为萨菲尔,为自己,也为这份明知不该却戒不掉的眷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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