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

西蒙德睁开眼 他又梦到萨菲尔了 梦里的他也在质问自己 为什么要骗他 为什么要利用他 拿他的真心当作棋子 有没有爱过他 西蒙德坐起身 靠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喘气 如今这副身体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了 即使这些天有阳的治疗能让他好受些 但终归是治标不治本 周日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最大的问题是心病 如今自己布局多年的棋盘崩塌 姐姐依旧没有消息 爱人也因为他的利用离他而去 身体上的病痛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他 他只是强忍着没有表示出很多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长生种 他可能早就死了 西蒙德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想起了萨菲尔和他表明心意那天也是这样的月光 有很多人期待盼望着永生 可无穷无尽的生命也伴随着痛苦

西蒙德望着月光,手不自觉摸向胸口——那里像压着块浸了冰的铁,每一下呼吸都带着钝痛。他想起萨菲尔当初望着自己的眼神,纯粹的热烈里藏着信任,可自己却把这份珍贵的真心,碾进权谋的泥沼。“我爱过吗……”他呢喃,声音被夜风吹散,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答案。

长生种的寿命像无尽的囚笼,困住他的不止是身体的病痛,更是那些被自己亲手摧毁的温情。姐姐的失踪像根刺,扎在记忆最深处,而利用萨菲尔他们布局的每一步,如今都成了反噬的刃——他以为掌控一切,却在失去时,才懂长生的孤独有多可怖。西蒙德在权谋与真心间挣扎,他用强硬的壳,把自己裹成一座孤岛。

时间疯狂流逝 西蒙德就这样被身体反噬痛苦折磨了三年 直到又一次宴会 周日和阳在宴会上忙碌 西蒙德因为身体原因只能呆在床上 他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正百无聊赖的翻看着 忽然门被人推开 艾伦走了进来 曾经的那个少年已经完全褪去了脸上的稚气 变得更加英俊 一双淡蓝色的眼眸依然炯炯有神 :“霍斯因为在底下被几个老家伙缠住了,所以先让我上来” 艾伦一进门便慌张地走到床前 握住西蒙德的手 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您……您没事吧?……” 西蒙德望着艾伦,浑浊眼眸里漾开一抹极淡的笑,那笑里有欣慰,也有对被病痛折磨的无奈。他想抬手拍拍艾伦,却因身体的疼痛,动作滞在半空,只能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我没事 不用担心我 ” 艾伦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砸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我们都不怪你的…棋子什么的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你别放在心上 ”西蒙德垂在被褥上的手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近似哽咽的气音。他仰头望着天花板,浑浊的眼努力睁大,想把翻涌的酸涩咽回去,可那些因愧疚盘踞多年的钝痛,还是随着艾伦的话,撕开结痂的伤口。

“我把你们……当成可以舍弃的筹码,你们倒反过来……” 气音消散在寂静里,他颤抖着阖上眼,湿热的泪从眼角渗进鬓角。艾伦慌了神,手忙脚乱替他擦泪,却触到他布满薄汗的额头,烫得像团火。

“您别这么说!” 艾伦嗓音发紧,“那些布局里,您分明也把自己算进去了…… 您才是最傻的那个。” 西蒙德没再应声,布满裂痕的手紧紧回握住艾伦 骨节突出的手掌传递着近乎破碎的温度,像是要把半生的孤独与愧疚,都碾进这相扣的指缝间 。

沉默在房间蔓延,艾伦望着西蒙德颤抖的轮廓,想起那些被西蒙德护在羽翼下的往昔。那时哪怕身处权谋漩涡,西蒙德看向他们的眼神,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您看,窗外的花开了。” 艾伦突然轻声开口,指尖轻轻点向窗棂。西蒙德费力侧头,透过蒙尘的玻璃,瞥见几簇勉强绽放的花。暮色给花瓣镀上昏黄,像极了他被岁月啃噬的生命,西蒙德盯着那几朵花,眼尾的褶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含糊又绵软:“花会谢,人…… 也留不住啊……” 艾伦攥着他的手猛地一紧,把那句“您不会有事” 咽回肚里,换成带着哭腔的执拗:“花谢了还会开!您看,明年、后年,它们肯定开得更艳!”

西蒙德望着艾伦泛红的眼角,干涸的嘴唇扯出极浅的弧度。这抹笑落在暮霭里,像片飘向泥土的枯叶。他感觉生命的丝线正被缓缓抽离,可他死不掉 握住艾伦的力道,却因这份不甘,固执地加重几分。

“艾伦啊……” 他用气音唤,“那些年…… 我总以为,把你们推到棋盘上,是为了自己…… 到最后才懂,我早把自己,也困成了棋子。” 艾伦泣不成声,滚烫的泪砸在西蒙德手背,洇开小片湿意 西蒙德揉了揉他的脸 示意他别哭 但突然感觉自己好累:“你先下去陪他们吧 我有点累 想睡会”

霍斯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不耐烦地听着那些恭维的话 刚想开口 却看见周日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向他缓缓走来 一头雪白的头发束了起来 像天空一样的眼睛笑眯眯的 嘴角带着笑 他走到霍斯面前 向那些人点了点头 他们便自觉地退了下去 终于摆脱的霍斯手搭在周日的肩膀上 :“行啊小子 越来越有家主风范了跟西蒙德越来越像了”

“父亲才是这个家唯一的主人 我只是替他代理” 周日和他碰了碰杯 霍斯微微皱眉:“西蒙德…身体怎么样了? 刚才一直被这群家伙缠着 就让艾伦先上去看他了”霍斯话落,宴会厅的喧嚣似被按了暂停键。周日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又缓缓松开,瓷白的酒杯与霍斯轻碰,发出清越声响:“父亲的身体…… 勉强撑着罢了,虽然一直在接受治愈 但效果还是不明显” 这话像把锋利的刀,划开霍斯刻意忽略的现实,他望着周日强装镇定的眉眼,想起西蒙德当年在权谋场横刀立马的模样,喉间泛起酸涩。

霍斯刚想说点什么 却被熟悉的气味吸引的注意力 他转过头一看 萨菲尔正站在他身后 萨菲尔身形如墨玉裁成,笔挺西装衬得肩线凌厉。三年光阴在他脸上雕出更深的轮廓,下颌线锋利如刀,淡紫发梢垂落时,晃出细碎冷光。那黯淡无光的冰蓝色瞳孔,像被抽干温度的深潭,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涌,连西装上的银质纽扣,都被这股寒意衬得泛着冷光,整个人似从霜雪堆里走出,带着能冻住空气的肃杀 天天也更大力一点 整条蛇缠在萨菲尔的肩膀上 碧绿色的鳞片散发着光泽 周日一见到他 周身气场变冷了下来 眼神阴冷的盯着萨菲尔 霍斯却是惊喜的走过去 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哟?三年都没见过你了 你干嘛去了”

“接手家族里的事情 有些忙”萨菲尔这话像块扔进静水的石子,霍斯却没察觉周日骤然绷紧的脊背。萨菲尔肩头的蛇吐着信子,碧色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与他冰蓝瞳孔里的寒意缠成一股暗潮。

“之前不还不想被这些束缚吗?怎么现在接手这些事了?” 霍斯玩笑似的追问,手还搭在萨菲尔肩上,却感觉掌心下的肌肉绷得像铁。萨菲尔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声音淡得像冰:“人总要成长,不能一直呆在少主这个位置吧。”

周日冷眼旁观,攥着酒杯的指节发白。他太清楚萨菲尔的手段,自从萨菲尔接手家族,明里暗里的和他对着干,现在这人突然出现,谁知道藏着什么阴招。

霍斯还想追问,却被以为上前敬酒的人打断:“周日少主 家族怎么这些年很少露面了 我想找他谈点事” 周日立马恢复了那幅笑咪咪的表情 举起酒喝了一口:“家父这些年身体有些不舒服 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

一听到西蒙德这名字 萨菲尔握紧拳头 指节因用力泛白,冰蓝瞳孔里翻涌着复杂情绪,有不甘,也有被往事灼痛的恨意。当年西蒙德设局,欺骗他的感情,像根刺扎在他骨血里,此刻听到这名字,旧怨情伤瞬间缠成乱麻。

周日将萨菲尔的异样尽收眼底,笑意更深,却藏着锋芒:“萨菲尔先生对家父,似乎格外关注?” 这话像抛进火药桶的火星,萨菲尔猛地抬眼,冰蓝瞳仁里的寒意直射周日:“周日先生代理家主之位,对西蒙德的事,倒比谁都上心。” 宴会厅的氛围瞬间凝固,霍斯夹在中间,想打圆场,却被两人对峙的气场噎得说不出话。

萨菲尔肩头的蛇像是感知到主人的情绪,昂起头,信子吞吐间,碧色鳞片映着灯光,晃得人眼晕。他缓步走到周日面前,西装下摆扫过地面,带出压抑的风声:“我倒好奇,西蒙德病成那样,周日先生代理家主,就没动点别的心思?” 这话彻底撕破脸,周日攥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液溅在桌布上,他却笑得更灿烂,眼尾却泛着冷:“萨菲尔先生这话,是想说我盼着家父出事?还是你,想借我之手,对家父不利?”

周围宾客嗅到火药味,纷纷噤声。霍斯急得直皱眉,这两个人还是改不掉见面就互掐的毛病 刚要开口,萨菲尔却突然笑了,冰蓝瞳孔里的寒意化作森然:“哪有 我只是怕周日先生太过劳累罢了”

“萨菲尔先生多虑了,只是因为家父的身体实在不好,他离不开我,所以只能亲力亲为” 周日望着萨菲尔,突然明白,这场围绕西蒙德、家族、权谋、报复的争斗,早已是条咬住尾巴的蛇,循环往复,吞噬着所有人的真心与岁月。萨菲尔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望着周日,一字一顿:“那我倒要看看,这周日先生的管理下 会不会如你所愿。” 宴会厅的空气,在两人交锋的目光里,降到了冰点 。

霍斯连忙打圆场:“这么久不见了 别这么剑拔弩张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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