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萨菲尔和霍斯打到筋疲力尽，双双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着，气喘吁吁。最终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咧开嘴笑了。“小鬼，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打，我活了这么久，除了之前的西蒙德，你可是第二个能跟我打得有来有回的。”霍斯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欣赏。

萨菲尔皱了皱眉，听到“西蒙德”这个名字，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抱着小蛇、悠闲喝咖啡的男人。那人无论何时都优雅得不像话，打架时也是收放自如，完全不像他们俩，刚才几乎要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就在萨菲尔思索“之前的”这几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时，西蒙德已经踱步过来，把小蛇轻轻放进他的口袋里。“打够了吗？你们再闹天都要黑了。”他说完，伸出一只手，示意要拉萨菲尔起来。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留下来聊聊天，吃点小点心吧。”西蒙德打了个响指，刚才消失的少年们又冒了出来，这次他们穿着整齐的男仆装，手里端着一盘盘精致的甜点。萨菲尔满脑子问号，转头看向早已两眼放光的西蒙德，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喂，你看什么呢？这群小子能有我好看？”他一边整理被汗水浸湿的乱发，一边暗暗期待西蒙德能朝自己瞥一眼。然而对方毫无反应，只是专注地盯着那些点心。

废墟之中，三个人席地而坐，开始品尝桌上的点心。霍斯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什么，萨菲尔则默默生着闷气，而西蒙德——从坐下开始，他就一直在安静地吃着甜点。旁边的男仆们忙着为他们按摩、递上新的糕点，但似乎只有霍斯一个人在享受这一切。有几个少年偷瞄西蒙德，脸微微泛红，但无论他们如何卖力表现，西蒙德始终低着头，手里的叉子优雅地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咀嚼。看到这一幕，萨菲尔不由得松了口气：原来这家伙只是贪恋甜品啊。他随手抓起一块饼干，低头逗弄衣袋里的小蛇，思绪却又飘远，想着“以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说回来，你真的研究出了克制石化花的方法？依我看，管那些人类干嘛？直接让他们自生自灭算了，你现在这样都是他们的错。索性跟我回水里生活，多清静。”霍斯忽然说道，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怒意。

萨菲尔闻言心头猛然一震，内心泛起阵阵涟漪，胸口仿佛被细针刺了一下般隐隐作痛。是啊，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对于彼此的过去，他几乎一无所知。他张了张嘴想问，却又咽了回去。听霍斯的语气，那段往事必定复杂且沉重，他犹豫再三，最终选择保持沉默。

西蒙德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掉嘴角的巧克力渍，浅笑道：“至于我的想法嘛，你看着就好了。”

镜头切换至很久以前的记忆——那一天，上任家主为了炫耀新捡到的“宝贝”，带着西蒙德去参加一场奢华的宴会。西蒙德被迫穿上了繁琐的礼服，像一件展示品般被夹在人群中央，听家主得意洋洋地描述如何得到自己。他忍无可忍，找了个借口溜出大厅透口气。刚踏出门外，他就看到一个红发男孩蹲在角落低声啜泣。白皙的手背上布满了鞭痕，看得人心疼。西蒙德摸了摸口袋，发现只剩一块巧克力，于是走上前递过去，“吃吗？”就这样，他们成了朋友。而那块巧克力，也成了两人之间特殊的纽带。每当霍斯遭受毒打后，总会偷偷游到岸上哭着去找西蒙德。西蒙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曾经可爱懂事的小男孩长大，变成了如今这个风流倜傥、偶尔爱耍贱的家伙，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回到现实，西蒙德望向身旁发呆的萨菲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菲菲，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萨菲尔怯生生地抬眼看了他一下，摇摇头，“没，没想什么。不过……你的衣服破了，赶紧换一件吧。我一直都在盯着看呢。”经他提醒，萨菲尔这才意识到，刚才打架的时候霍斯撕破了他胸口的衣服，隐约还能看到下面紧实的腹肌。也就是说，他刚才几乎是以半裸状态坐在那里！想到这里，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起身拽起正在喝茶的霍斯，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西蒙德低沉的笑声，他望着那两道仓皇逃窜的身影，尤其是萨菲尔红透的耳尖，忍不住笑出了声，“咯咯”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