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融

艾伦警惕地盯着乔克，手指悄悄探向后腰的枪。“放松点嘛，我是霍斯的哥哥，都是一家人，来抱一个。”乔克缓缓靠近，手掌即将触碰到艾伦的脸时，艾伦灵巧地闪开，迅速拔枪射击。子弹擦过乔克的脸，留下一道血痕，最终击中墙壁，碎裂消散。乔克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咧嘴一笑：“原来是个普通人类啊，还是个赏金猎人。霍斯还真是照单全收呢，不过我喜欢。”

艾伦的枪一天只能发射一发子弹。此刻，他惊恐地连连后退。若论力量，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正打算逃跑，却被一只大手抓住。“小美人，别跑啊，跟着我，保你享不尽荣华富贵。”话音未落，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乔克肋骨上，闷响伴随着惨叫，乔克被震飞数米，蜷缩在地痛苦呻吟。

霍斯阴沉着脸走向前，火焰在他周身燃烧，周围的海水因高温沸腾翻滚。他先将艾伦安置在一旁，仔细查看确认他没有受伤，随后朝乔克走去。他伸出触手环住乔克的脖颈，将他提起。“我的人你也敢动，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力道逐渐加重，乔克的脸涨得通红，他瞪大眼睛吼道：“你这杂种，要不是你，继承人就该是我，这小美人也是我的！即便我得不到，你也休想……”

突然，一个女人从艾伦身后窜出，手中利刃直逼艾伦咽喉，眼中满是疯狂与嫉妒。“去死吧！”千钧一发之际，霍斯的触手洞穿了她的身体，但刀刃仍割断了艾伦颈间的鱼鳞项链。瞬息之间，空气仿佛凝固，艾伦只觉胸腔胀痛欲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铁锈，感官尖叫着渴望氧气。

霍斯扭断了乔克的脖子，心中暗忖，今日绝不能留此人。他急忙抱紧艾伦，大声呼喊他的名字。艾伦眼前的世界渐渐灰暗，这时霍斯的吻如同浪潮一般压下，不是狂乱的纠缠，而是带着某种虔诚的克制，将空气一点点送入艾伦肺中。胸腔随外力起伏，犹如濒死之鱼重获生机。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节奏都精准无比，气息交融间，海盐的凉涩与霍斯的温暖在艾伦口腔内纠缠。直至某个瞬间被猛然拉回现实，咸腥的海风灌入口鼻，唇上残留着海水与他的味道，似是刚吞下一整片濒死的大海。

霍斯抱着艾伦离开海域，把他放置在礁石上，想继续做人工呼吸却被推开。艾伦坐起身咳嗽出水，随后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红着脸捂住嘴。“你没事吧？”霍斯关切询问。“没、没事……你、你怎么能……”艾伦红着脸用手捂住嘴，像是陷入某种回味。他从未经历过……

霍斯注视眼前的少年，湿衣紧贴其身，勾勒出清瘦轮廓，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少年红着脸躲避目光。霍斯坏笑着靠近，握住艾伦的手腕，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不吻你，你就死了。”他搂住艾伦的腰，冰凉的身体令少年轻颤，“那我对你负责好了。”

艾伦闻言脸更红了，他承认初见霍斯时便心生好感，那感觉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如今被紧紧搂住，凉意自腰腹漫上全身，心脏狂跳不止，连指尖都在颤抖。

霍斯的气息落在艾伦颈侧，湿润中带着海盐味。艾伦偏头想躲，却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喉咙发紧，结巴道：“你、你别乱说……”话尾的颤音泄露了他的慌乱，霍斯笑意更深，搂腰的手又收紧了些。“我哪乱说了？”霍斯故意压低声音，嘴唇拂过艾伦发烫的耳垂，“救了你的命，负责天经地义。”艾伦感觉耳朵要烧起来，手忙脚乱去推，却被抓住手腕按在礁石上。海浪拍岸声震耳欲聋，艾伦盯着霍斯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胜过一切，连“放开”都卡在喉间。

霍斯看着艾伦泛红的眼尾，喉结微动，刚要开口，艾伦却猛地仰头——不是躲避，而是慌乱无措的吻。带着些许生涩颤抖，却有种不顾一切的冲劲，让霍斯的呼吸都乱了半拍。

海风裹挟着咸涩，将两个身影融入景色之中。艾伦后知后觉地想推开，却被霍斯扣住后脑勺加深这个吻。海浪声成了暧昧背景，将心跳与喘息吞噬在黄昏里。分开时，艾伦的衬衫皱巴巴的，眼睫沾着水珠，却凶巴巴地瞪着霍斯：“这、这不算……我就是……”话未说完，又被霍斯堵住嘴，这次温柔得让人心慌，似潮汐漫过沙滩，把踟蹰卷入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