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

西蒙德睁开眼 视线逐渐聚焦 便看到了焦急的周日和霍斯 斯瓦尔则坐在沙发上 手里翻看着书架上的书 周日见西蒙德醒了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父亲 你醒了 怎么样” 西蒙德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沉默许久问:“萨菲尔呢?” 周日皱眉抿唇:“他…… 怕扰您休息。” 西蒙德撑起虚弱身体:“叫他来。”

“我好像和你说过 你的身体不能再透支了” 斯瓦尔合上书 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西蒙德 希蒙德抬起手 看着已经蔓延到手背上的裂痕:“我没事” 斯瓦尔盯着西蒙德,紫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情绪,有担忧,更有被忽视的愠怒:“你说没事就是没事?这些裂痕再加深,你会死!”

西蒙德勉强扯动嘴角,指尖摩挲着手背裂痕,声音低得像喃喃自语:“我必须这么做…… 有些事,只有我能去做 。” 斯瓦尔气得摔了书,书页翻动声里,霍斯上前扶住西蒙德发颤的肩 “父亲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这样了吗?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为什么你醒来第一件事还是找他” 周日颤抖着身子 双眼通红的盯着西蒙德 西蒙德望着周日通红的双眼,手背上的裂痕好似也跟着揪紧。他想抬手,却被身体的虚弱拽住,声音里染了涩:“周日……” 可话没说完,霍斯猛地转身,肩头还带着刚才扶住西蒙德时的颤抖,吼道:“你明明知道,我们都在怕!怕你为了那些 ‘必须’,把自己碾成碎片!”

“可我必须这么做” 西蒙德望着霍斯发红的眼,手背上的裂痕因情绪翻涌,渗出细密血珠。他撑起虚浮身体,指节抵着眉心缓了缓,声音沙哑却执拗:“霍斯,有些黑暗,只有我能‘否定’。你们的怕,我都懂……可萨菲尔的羁绊、宿命的纠缠,没人能替我扛。”

周日攥紧的拳头抵在墙面上,指节泛白:“那您呢?您把自己当利刃,当能对抗一切的盾牌 可我把您当父亲、当最珍视的人 我..只有你一个了” 斯瓦尔沉默地站在窗边,紫色眼眸映着西蒙德愈发明显的裂痕,突然开口:“你以为,‘否定’ 黑暗是孤勇?可你每透支一分,我们对抗失去你的恐惧,就多增十分。”

西蒙德望着众人,喉间发堵。他知道这些 “必须” 背后,是众人被拉扯的担忧,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威胁、与萨菲尔相连的宿命枷锁,又逼得他无法退缩。血珠顺着手背滴落,砸在地板的轻响,像叩在每个人心上,将这场关于 “必须” 与 “在意” 的拉扯,拽向更汹涌的漩涡,没人知道,下一刻是妥协的相拥,还是更深的宿命对抗 。

沉默在房间里发酵,西蒙德手背的血珠还在断续滚落。霍斯红着眼眶,突然大步上前,拽住西蒙德发颤的手腕:“在总说宿命枷锁,可你知不知道 你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 ” 这话像一把火,点燃周日眼底的光,他踉跄着靠近,将额头抵在西蒙德肩头:“父亲,别把我推开…… 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

斯瓦尔缓步走到西蒙德身旁,紫色眼眸映着他满是裂痕的手背,指尖泛起柔和紫光,缓缓抚平那些血痕:“你看,你的身体已经开始反抗了,我知道你背负着什么,但你也不用自己一个人扛。” 西蒙德望着眼前这群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闭了闭眼 只是沉默地让他们离开 其实他们想知道这件事是因什么而起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说了 周日还想说点什么? 却被霍斯拽走:“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吧”

关上门之后屋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西蒙德又重新躺下 或许他睡一觉之后 萨菲尔就回来了 他承认一开始只是有目的的又带着点玩的意味和萨菲尔接触 可是现在 他们之间的羁绊却越来越深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放弃一切 不带一点杂念的去和他在一起 可是不行 他身上背负的事太多太沉重了 所以他只能尽可能的去弥补 至少到最后萨菲尔知道自己利用他能好受点 西蒙德躺在死寂的黑暗里,意识却清醒得可怕。他闭眼,萨菲尔的影子在脑海里晃—— 从最初带着目的接近,到如今被羁绊捆得死死的,像藤蔓缠住心脏,越挣越疼。那些 “利用” 的初衷,早被萨菲尔的纯粹、两人共历的风雨泡得发软,可他背负的宿命、要 “否定” 的黑暗,又像巨石压着脊梁,让他连坦诚奔赴的资格都没有。

“至少…… 能让他好受点。” 这话在心里转了又转,成了自我安慰的麻药。可他清楚,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求个解脱?想把这份掺杂愧疚与真心的羁绊,掰成 “利用” 的形状,好让最后分开时,萨菲尔能少些疼,自己也能少些面对 “失去” 的崩溃。可黑暗里,手背裂痕隐隐作痛,像在嘲讽他自欺欺人—— 那些藏不住的在意,早把 “纯粹利用” 的壳,撞出了千疮百孔 。

西蒙德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蒙德陷入梦境,意识却如漂浮在混沌里。他看见年少的自己在宿命的深渊前发颤—— 那时就明白,背负的 “否定” 使命,是枷锁也是救赎。梦里,萨菲尔的身影忽远忽近,笑着朝他伸手,可他刚要触碰,手背裂痕又猛地炸裂,疼得他蜷缩,满心都是 “我连纯粹的爱都给不起” 的绝望。

半梦半醒间,愧疚与真心在脑海里撕咬。他清楚,那些 “利用” 的借口,不过是不敢直面真心的怯懦—— 怕萨菲尔知晓自己早已深陷羁绊,更怕这份炽热,会成为 “否定” 黑暗时的软肋,拖所有人坠向深渊。可黑暗里萨菲尔的温度、相处时的悸动,又像烛火,把 “必须孤独” 的墙,烫出一道道裂缝,让他在 “该推开” 和 “想拥抱” 里,反复溺亡 。

他看向身旁 还是没有那个本该搂着自己的少年 心慌像潮水漫上西蒙德的意识,他猛地想坐起身,手背裂痕却因动作扯出剧痛。这疼让他清醒些,可望着空荡荡的身旁,“萨菲尔会不会离开” 的念头,又把心绞得更紧。

他蜷起身子,把脸埋进枕头—— 那里还残留着极淡的、属于萨菲尔的气息。愧疚再次翻涌,黑暗里,他听见自己发颤的呼吸,还有心底那个不敢承认的渴望哪怕要直面宿命深渊,也想和萨菲尔并肩,不再用 “利用” 粉饰真心 。

此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生怕惊扰什么。西蒙德僵住,呼吸都慢了半拍—— 会是萨菲尔吗?可他又不敢抱希望,怕开门后,只有空荡荡的走廊,把这份 “想拥抱” 的真心,摔得更碎 。

脚步声停在门外,西蒙德的心悬在半空,每一秒都被拉扯得漫长。门 “吱呀” 开了条缝,熟悉的气息混着夜色涌进来—— 是萨菲尔!他猛地抬头手指紧紧的攥着门框,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指尖因用力泛着青白 他一看到西蒙德 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破碎的字句:“对不起…我..”

他撑着虚弱身体,朝萨菲尔伸出手,掌心裂痕还在渗血,却固执去攥住那只苍白冰冷的手,把他搂到自己怀里 手颤抖的轻拍萨菲尔的后背“不用说对不起 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

“可我伤了你..是我没用 控制不住他,对不起” 萨菲尔握着西蒙德那只满是裂痕的手 想用力但又怕弄疼他 裂痕中渗出的血滴在了地上 西蒙德望着萨菲尔泛红的眼,手背上的血迹还在蜿蜒,心里却漫上温热的潮。他知道萨菲尔在自责,可那些新增的裂痕,于他而言,不是痛苦的印记,而是 “彼此在意” 的证明。每一道裂痕里,都藏着萨菲尔失控时的挣扎、自己甘愿承受的真心—— 比起 “被伤害”,他更怕萨菲尔因这份 “失控”,把自己囚进愧疚的牢笼。

“不是你的错。” 西蒙德轻声说,掌心覆上萨菲尔发颤的手背,“你不是他,他只是一只寄生在你身体里的虫子 你不该独自背负愧疚。” 这话像把小锤,轻敲萨菲尔的心墙,让那些 “我没用” 的自我否定,慢慢显露出缝隙。西蒙德望着血滴在地上,突然笑了笑,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释然:“你不要说对不起。”指尖轻轻触碰萨菲尔发颤的肩:“你看,这些血滴落地,多像我们挣脱宿命的标记。” 萨菲尔哭着 眼泪糊住视线,却把西蒙德的话,一字字烙进心里。

“那只‘虫子’,该由我们一起碾碎。” 西蒙德说着,掌心与萨菲尔的手贴得更紧,裂痕里的血,仿佛成了连接两人的纽带,把 “害怕失控” 的恐惧,拧成 “并肩战斗” 的勇气。萨菲尔望着他,那些 “我没用” 的阴霾,被西蒙德眼里的坚定烘得发烫—— 原来真正的 “否定”,不是独自对抗黑暗,而是两个人,连伤口里渗出的血,都能变成照亮彼此的光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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