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疯了
时间如流沙般逝于掌心,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姜钰茗的神经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和温月瑶的聊天界面,无数消息都如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回应
在这焦虑的重压下,姜钰茗得知了宋亚轩带人去找贺峻霖要说法这件事
姜钰茗:他居然大胆到闯入贺峻霖的领地谈判,谈的还是贺峻霖的女人
姜钰茗:宋亚轩,该说你是不要命呢,还是不要命呢
她喃喃自语着,忽的被人从身后抱住,背脊贴紧对方的胸口
隋玉:怎么,很担心他的安危?
隋玉:他都为了温月瑶跟贺家对抗了,你还在乎他干什么
隋玉像毒蛇般死死缠着她,挣扎无果后,她便只得作罢,两个人透过落地窗看着彼此的眼睛
姜钰茗:你还打听到什么了
隋玉:为了找温月瑶,他们似乎暂时放下了敌意,达成了短暂的和平
隋玉:但我想等到把人找回来,这个脆弱的联盟就会瞬间瓦解吧
姜钰茗:如果他们有事需要你帮忙,你必须全力以赴
隋玉:知道了
他应声后把头埋在姜钰茗颈窝里蹭了又蹭,最后把姜钰茗惹烦了,被好一通骂
等到姜钰茗骂够了,隋玉又重新找了个话题
隋玉:你说那个凶手为什么要在咱们的订婚宴上绑架温月瑶啊,不会是我狂热的追求者吧
姜钰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如果真是你的追求者,那也应该绑架我,绑架月瑶干什么
隋玉:说的也是,不过你以后也注意点,我的小迷妹那么多,保不准会有哪个会心存报复对你大打出手
姜钰茗:呵,拉倒吧,迄今为止,因为你来找我茬的,只有穆池乔一个人,她还是为了宋…
姜钰茗本想奚落隋玉两句,可说到最后,嘴角刻薄的笑容却凝固了
狂热的追求者,心存报复,绑架
姜钰茗:穆池乔,对啊,是穆池乔绑架了月瑶!
隋玉:哈?难道那女人就是我的狂热追求者?
姜钰茗:……
姜钰茗:回家把孩子,回家吧
姜钰茗理顺思绪后拍了拍隋玉的肩膀,没想到对方无意提及的一句话,竟给了一筹莫展的线索一个新的可能
姜钰茗:我要去见宋亚轩
隋玉:够呛,他找完贺峻霖,当天回去就被宋老爷子禁足了
姜钰茗:那贺峻霖呢?
隋玉:也够呛,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应该在外面追查温月瑶的踪迹
两头都被堵死,那就是两头都能走
姜钰茗:我现在去宋家,试试能不能进去见宋亚轩一面,你去想办法见贺峻霖
隋玉:我?我找他干什么
姜钰茗:告诉他,穆池乔有很大嫌疑,如果他有耐心听的话,让他联系我
姜钰茗说罢快步离开前往宋家,隋玉站在原地看了眼玻璃中形单影只的自己,撩了把头发
真要去贺家吗?那尊大佛,自打找不到老婆以后,就变得不是很好惹啊
隋玉:一个两个,都这样毫无章法地乱来
隋玉:算了,她难得对我有个好脸色多说几句话,照她说的做吧
两个人分头行动,他给贺峻霖打电话,果然没人接,只能碰运气的去找了
不过姜钰茗那头,意料之外的被宋老爷子放行,上二楼见到了宋亚轩
姜钰茗看着坐在那里的宋亚轩,少年的眼下此刻挂着浓重的青黑色
宋亚轩:呦,稀客
姜钰茗:怎么被禁足了
宋亚轩:先前掉下崖壁的伤还没好,偷跑出去连轴转了一天又加重了病情,我爷爷气的不轻下了禁足令
姜钰茗:原来是这样,那你确实太过了,重伤在身还敢去找贺峻霖,也是的亏人家没揍你
姜钰茗:要是真跟你计较个一二三,那你死定了
宋亚轩整个人难掩颓废,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宋亚轩:我这条命是温月瑶救回来的,所以和失去她相比,命不值一提
姜钰茗:行,我说不过你,连轴转了一天,结果如何,有什么进展吗?
宋亚轩:贺峻霖给了我两张照片,上面是绑架温月瑶的凶手,但那人有备而来,捂的严严实实
姜钰茗:依照这照片上的体型来看,凶手是个男人
姜钰茗拿起照片,宋亚轩闭上眼沉重的吐了口气,身上的旧伤隐隐发作,疼痛仿佛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清醒剂
宋亚轩:或许吧,反正不论男女,只要是宴会场的员工,我们就都抓起来审过了,可惜一无所获
姜钰茗:又擅用私刑,要是被警察知道了你怎么跟你爷爷交代?
宋亚轩:怎么交代?没想过
紧闭的双眼重新睁开
宋亚轩:我只知道再这样干等下去,自己就快疯了
姜钰茗看着宋亚轩近乎崩溃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颤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即便是从前最艰难的时刻,他也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喜怒不形于色
良久后,她叹了口气,聊起此行的主要目的
姜钰茗: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说我自己的一个猜测
姜钰茗:虽说没有确切证据可以证明,但我总觉得,这次的事和穆池乔脱不干系
宋亚轩:穆池乔?
姜钰茗:对,现如今是尽快找到她在哪
宋亚轩:不用找,你订婚宴后她天天都来
姜钰茗:你说什么?
语落,楼下再次响起佣人通报的声音
佣人A:姥爷,穆家小姐又来了,需要通报少爷一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