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早餐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窗户，洒在长条餐桌和一群神色各异的年轻人身上。
皓晨、杨文昭、张放放、韩羽、司马仙已经坐在桌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等”在桌边。面前的早餐几乎没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安静，只有陈樱儿小口喝着牛奶和采儿轻轻放下杯子的细微声响。
王原原、李馨（被陈樱儿提前拉过来）、夜未央、枫玲儿面前摆着精致的点心和花茶，几个女孩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俨然一副最佳观众席的架势。
李馨还有些茫然，小声问陈樱儿：“怎么了这是？”陈樱儿狡黠地眨眨眼，递给她一块小蛋糕：“馨儿姐，看戏，看戏就好。”
楼梯口终于传来了动静。
先是林鑫标志性的、带着点懒洋洋的哈欠声，然后是他慢悠悠往下走的声音：“馨儿，早上想吃点啥？我觉得昨晚那家店的烤肉不错，要不我们……”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脚刚踏下最后几级楼梯，就感觉数道视线如同实质的针一样，“唰”地一下全钉在了他身上。
林鑫僵在了楼梯口，那只准备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的脚，悬在半空，愣是没敢落下去。他脸上的慵懒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像劣质的涂料一样慢慢剥落，只剩下一种“大事不妙”的惊恐。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对上了五双眼睛。
楼梯上的林鑫，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楼下，五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男士已经站成一排，如同五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彻底堵死了他下楼的路径。
皓晨站在最中间，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采，他甚至还非常好心地对林鑫挥了挥手，像是在说“早上好，但你今天可能要不太好了。”
杨文昭站在皓晨左侧，双臂环胸，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你也有今天”的调侃。他微微抬着下巴，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却莫名给人一种“我准备看戏并且可能随时会递工具”的感觉。
张放放在皓晨右侧，表情最为“和善”，甚至对林鑫露出了一个堪称“憨厚”的笑容，但他那身经百战的守护骑士体格，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可靠的墙，同时也是一堵林鑫绝对撞不开的墙。
韩羽站在杨文昭旁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林鑫，但那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昨晚被吵到的淡淡怨念。他什么也没说，却让林鑫感觉压力山大。
最边上的司马仙，画风就完全不同了。他抱着他那肌肉虬结的胳膊，锃亮的光头在晨光下仿佛都在冒着“怒气值+1”的光，铜铃大眼恶狠狠地瞪着林鑫，毫不掩饰“你小子死定了”的意图，甚至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物理高度上，站在楼梯中间的林鑫确实比他们都高。
但气势上，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像即将被五座大山碾压的小树苗。
“各，各位兄弟，早……早上好啊！”林鑫干巴巴地笑着，试图用他惯有的方式蒙混过关，“今天天气真不错哈？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特别适合……适合吃早餐！我们一起下去吧？”
他试图往下挪一步。
五个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微微向前倾了半步。
虽然只是半步，但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暴涨。
林鑫那只试图落下的脚，又讪讪地缩了回去。
“那个……”林鑫额角开始冒汗，绿色呆毛都吓得立正了，“昨晚…昨晚是个意外！真的！我发誓！我和馨儿就是…就是进行了一些友好而热烈的…学术探讨！对，学术探讨！”
“哦？”杨文昭挑眉，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林大师这学术探讨，动静未免太大了些。”
“而且探讨内容似乎是关于……月光凝露和下水道开荤？”韩羽平静地补充，精准补刀。
司马仙直接吼了出来：“老子管你探讨什么！你吵到玲儿睡觉就是死罪！玲儿没睡好今天都没胃口吃早饭了！你说怎么办吧！”他声音洪亮，震得楼梯扶手都在颤。
林鑫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求助似的看向看起来最好说话的皓晨和张放放。
皓晨接收到他的目光，笑容更加温和灿烂：“林鑫啊，不是我说你，邻里之间，和谐很重要。你看，大家休息不好，今天比赛状态都会受影响，对吧？”
张放放配合地点头，语气诚恳：“是啊林鑫啊，而且听说月夜姑姑那月光凝露确实难得，你是有点，嗯，别出心裁。”他努力想找个褒义词，但最后还是用了“别出心裁”。
林鑫：“……”
他终于意识到，今天这关是混不过去了。这五位显然是达成了统一战线，要对他进行“正义的审判”。
他哭丧着脸，目光越过“人墙”，看向餐厅方向。
只见那边，女士们早已围坐一桌，面前摆着精致的早餐和花茶。
采儿姿态优雅地小口喝着牛奶，眼神淡淡地扫过这边，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王原原正拿着个面包，一边吃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对张放放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夜未央微笑着和旁边的李馨低声说着什么，李馨脸上有点红，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表情，还偷偷对他做了个“自求多福”的鬼脸。
枫玲儿则小口吃着水果，看到司马仙那气势汹汹的背影，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陈樱儿最过分，她怀里抱着麦兜，看得眼睛发亮，甚至偷偷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了一小袋零食，分给了旁边的李馨和枫玲儿，完全是一副“前排出售瓜子饮料”的架势。
孤立无援！绝对的孤立无援！
林鑫内心哀嚎，果然姐妹情谊在“看男朋友倒霉”这种乐趣面前，不堪一击！
“好吧好吧！”林鑫破罐子破摔，举起双手，“我认栽！各位好汉，划下道来吧！要杀要剐……呃，都好商量！”
五位男士交换了一个眼神。
司马仙率先开口，声如洪钟：“简单！圣城‘星月楼’，包场十天！每天不重样地给我家玲儿送最高规格的下午茶点心，送到她开心为止！”星月楼是圣城最贵最难订的酒楼之一。
杨文昭微微一笑：“我记得樱儿挺喜欢星月楼那道‘水晶天鹅酥’。”
韩羽接话：“未央姐上次也说他们的花酿不错。”
皓晨点头：“采儿好像喜欢他们的蜜糕。”
张放放总结：“原原觉得他们那儿的烤肉还行。”
林鑫眼前一黑，包场十天星月楼？！他的晶币啊！他的心在滴血！但看着司马仙那沙包大的拳头，他含泪点头：“……行！”
杨文昭接着慢悠悠地说：“我那里有一套闲置的炼金器具，正好缺几样核心材料，听说林大师前段时间得了一批星空陨铁的边角料……”
林鑫心脏又是一抽，那是他好不容易淘来准备给自己做新法杖的！“……给！都给！”
韩羽淡淡开口：“我最近修炼需要一些纯光属性的魔晶……”
皓晨补充：“采儿上次说想要一种能温养暗影之力的香囊，里面的‘幽夜花’好像只有精灵族才有……”
张放放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原原的巨灵神盾上次比赛有点磨损，听说林大师那里有秘银……”
林鑫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抄家！
他颤巍巍地看向最后还没开口的、看起来最善良的皓晨。
皓晨笑得人畜无害：“大家毕竟都是兄弟，我也不能太为难你。”
林鑫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光！
皓晨：“这样吧，接下来一个月，光之晨曦所有人的早餐下午茶宵夜，还有团内公共区域的打扫，就麻烦林大师了。哦对了，我记得林大师做饭手艺其实还不错？”
希望破灭。林鑫仿佛看到自己未来一个月在厨房和打扫中灰头土脸的模样。
“当然，”皓晨非常好心地补充，“你可以选择不接受。”
五个人再次默契地向前逼近一步，连最好说话的张放放都捏了捏拳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林鑫腿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我接受！我全都接受！”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包场！材料！魔晶！花！秘银！做饭打扫！我都包了！”
五位男士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司马仙大手一挥：“行了，下来吃饭吧！记得啊，从今天下午就开始送！”
林鑫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走下楼梯，感觉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晶币上。
他刚踏上平地，司马仙就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力道之大让林鑫翻了个白眼），几乎是把他拖向餐厅：“走走走，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还债！”
皓晨、杨文昭等人笑着跟上。
餐厅里，女士们看着垂头丧气、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般的林鑫，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樱儿甚至欢呼一声：“耶！未来一个月有点心吃了！”
李馨走到林鑫身边，好笑又心疼地戳了戳他的脸：“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动我东西。”
林鑫哭丧着脸把脑袋靠在她肩上：“馨儿……我破产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好啦好啦，”李馨拍拍他的背，忍着笑，“下次我帮你一起赚回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满餐厅，照在一张张笑意盎然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