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31

不同于八阿哥等人的坏心情，索额图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坐在院子里喝了盏茶，抬头看了看天，最后，默默叹了口气，“时也，命也，罢了，罢了。”

……

转眼间到了中秋这天。

大清早的，弘烨穿上了特制的朝服，跟着康熙去上朝。

路上，两人照常说说笑笑。

康熙说：“京城最近出了个拼命十三妹，孙儿可听说过？”

“拼命十三妹？孙儿之前听小太监提过一嘴，是十叔生辰那日与明玉格格大吵一架、一战成名的马尔泰若曦，性情倔强不服输，与有着‘拼命十三郎’之称的十三叔如出一辙，故而有了‘拼命十三妹’的绰号，在京城名声大噪。”

康熙脚步微顿，垂眸看了孙儿一眼，“你身边的小太监话还挺多，这都和你说了。还有你，竟然也有耐心听人说闲话，倒是破天荒头一遭。”

弘烨仰着脑袋，无奈道：“玛法，孙儿又不是真的榆木书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康熙轻轻哼了声，“朕往常同你说起，你都是一问三不知，今儿却是说，还不算反常吗？”

说罢，不给弘烨狡辩的机会，大步往前走，边走边说：“今儿中秋家宴，那个马尔泰若曦也会出席，朕倒是要看看，名扬京城的拼命十三娘，是真的胆子大，还是徒有其名。”

“……”弘烨扶额叹气。

“不过，”弘烨连忙追上去，“到底是个姑娘家，初见天颜，必定惶恐，玛法，您呀，就别故意板着脸吓唬人了。”

“嘿，你小子，小小年纪还会怜香惜玉了？”

“……”弘烨无语极了，他轻声提醒：“玛法，您前儿还骂孙儿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朕晓得，你年纪小，心思澄澈，无甚旖旎的心思，但是，”康熙一脸戏谑，“朕就想看看你脸红的样子。”

嘴上这般说，但康熙心里想的却是，八岁也不小了，早点将亲事定下来，也能提前将人接进宫来教养。

弘烨：“……”

您开心就好。

……

康熙端坐在上首，瞥了眼小孙子，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朗声道：“中秋佳节，朝野同乐，大家就随意一点。”

话落，众人立即恭敬应“是”，却无一人敢随意走动，便是连抬头的也没有。

众人中唯一的异端，便是若曦。

但若曦左右张望了两眼，发现周围的人都垂着脑袋站着不动，瞬间意识到了不对，连忙低下了头，心跳如擂鼓。

就在这时，高堂上响起一声威严的声音，“你。”

若曦不敢抬头，直到听见姐姐若兰小声的提醒，才强忍着恐惧穿过人群，走到前方，跪下叩首行礼，“奴才，马尔泰若曦，叩见皇上。”

康熙微微挑眉，“你，就是人称拼命十三妹的马尔泰若曦。”

“回皇上，奴才正是。”

“起来回话。”

“谢皇上。”

“你见到朕很紧张？”

“是。”

“为什么？”

“初次得见天颜，觉得威严无限，所以紧张。”

“你觉得朕威严，怕朕？”

只有暴君才希望人人怕他，自古明君要的是人心服。

“不，皇上一代圣君，奴才怎么会怕呢？只是奴才第一次进宫，觉得天家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