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虽涩,回甘亦甜
这里只有妤初和润玉两个人,推门声清楚,却迟迟不见说话,妤初这才回转过身,就见润玉站在门口,直直的望着自己,眼中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光彩。
“今日下雨,便不出去了吧,听听雨声也是好的。”
妤初边说着话,边预备下榻。若是润玉执意要去外头也不要紧,雨具这里也是有的,届时雨中漫步似也不错。
“你不要动。”
润玉却是几步上前,将妤初重新按坐回软榻上,自己也陪坐在一边。
“就这样就很好。”
二人静静坐在窗前,就这样听了小半日的雨声。及至雨势渐长,携了些冷意入内。妤初干脆取了前些时日买的青梅酒来,这般赏雨酌酒,倒是颇有些凡间文人墨客的风雅意趣。
只是……酒酣耳热,难免上头,也不记得是谁先动的手,反正妤初回过神来的时候,二人已是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
这种时候便是妤初有心叫停,润玉恐也是不肯的,索性遂了醉意放纵便放纵吧。挂在床头的贝壳风铃摇晃不停,和着外头的雨打竹叶声,风穿竹林的沙沙声,莫名的形成一片和谐的乐曲。
妤初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似乎昏昏沉沉了许久,已然不知昼夜……
再醒来时已是阳光正好,光线透过纱帐映照在床铺上。妤初眨了眨眼睛,身子是清爽的,只是还有些疲累之感,倒也不妨事。
起身的动作引得风铃晃动,伴着润玉的声音一道响起,纱帐被撩起,妤初的视线不期然的和润玉的撞到一起。
“可睡好了?”
“你怎么还在我房里?”
“小初,你这是不是就叫做翻脸不认人啊?”
润玉笑意温和,拿起挂在一边的外裳帮妤初穿好,便是腰间束带亦是他亲手所系。
“好了,不过梳妆之事我便无力代劳了。”
“哪个要你帮忙了?”
妤初嘀咕了一句,慢吞吞的向妆台磨蹭,不是不想走快,实在是走不快,最后还是润玉抱了她一把,才稳稳当当坐到妆台前。
“你……你怎么还赖在我这儿?”
胭脂未点,妤初面上已然泛起薄红。润玉的心情也如正午的阳光一般,极是灿烂明媚。
“青梅虽涩,回甘亦甜。”
润玉附在妤初耳边说了一句,便不再闹她,自去了书案后头坐着。
“登徒子!我才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原谅亦或是没有接受?事情发展到现下这一步,再说这些已然无用。
透过妆镜,妤初看到润玉似是收起了一幅画。也不知道画了什么,值得那般高兴?妤初兴致缺缺的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打理自身上头。
润玉委实是个会得寸进尺的,自二人之间的防线被打破,他干脆直接住到了妤初房里,每日里同食同寝,好不快活。
惹得妤初每每灵修过后,都要歇上好些时候才能恢复精神。当真是再如何清心寡欲的龙,一朝尝过了欢愉滋味,也会沉溺其中,忘却责任担当,直不知天地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