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妤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再睁眼的时候，润玉已然不知醒了多久，紧抓着她的手，亦如之前一般，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妤初只觉得心底沉甸甸的，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许是心底的郁郁实在难捱，妤初下意识的抽回手，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润玉。

如果没有这许多事，她或许会接受润玉的感情。哪怕就像两个抱团取暖的孤独灵魂，相处久了，总会生出感情。

可是现在的润玉显然是等不了了，层出不穷的变故，妤初不自觉的退缩，都磨得他耐心告罄。

“小初，没有上清天了。”

“什么？”

妤初的脑子还乱糟糟的，突然听润玉说了这么一句，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上清天被我封了，斗姆元君和她的一众弟子，以后只能和穷奇做伴了。”

润玉的嘴角噙着一抹笑，莫名的带着一丝温润的残忍。

“斗姆元君一人之过……她的那些弟子……”

“他们的存在，便代表着斗姆元君。”

妤初沉默了，润玉说的是事实，斗姆元君弟子众多，他们散出去，传扬的自然是斗姆元君的道。而斗姆元君犯了错，若她的道宣扬不绝，那么错的人又会是谁呢？

斗姆元君的弟子中，神位高的三个都已陨落，未出师的被一道封禁。剩下神位低的上无拉扯助力，身后更无倚仗，只能苦熬，为了一个好前程，他们自然也不会开口替斗姆元君说话。

润玉当了天帝之后，心机谋算运用的越发娴熟，手段亦是越发凌厉果决。

“陛下……也会用这般手段来对付我吗？”

妤初咬了咬牙，顶着润玉发火的可能，将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斗姆元君想要拿捏我的手段，陛下已经知道了吧？镜子落到陛下手里了对吗？陛下攥着我离开的机会，又可以凭着龙珠吊着我的性命，让我走不脱也死不掉，对吗？”

“小初，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润玉心里果然腾起了火气，难道她就半点也看不到他的好吗？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妤初说不出来，她拥有的一切，享受的一切尊荣，全都来自于润玉。可是吃食如何精细，衣饰如何华丽，润玉如何娇宠。于她而言，心底总是空了一块的。

“小初，我对你不好吗？”

润玉眼底压抑着阴郁，手指拂过妤初面颊，最后轻轻捏住了她的下颌。

“你很好。”

“那为什么总想着逃？你不是答应过我吗，愿意全心全意的跟我在一起，为什么你总是轻易的就能反悔？”

润玉的脸色已然很是不虞，妤初仿佛看到了刚刚成婚时的那个润玉。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曾在自己面前遮掩，如今却是学会了压制暴戾之气。

“小初，天帝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唇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既而是细碎的刺痛，妤初的后脑被润玉强制禁锢住，令她无法躲闪，只能被迫承受……

“小初，你是我的天后，永远都是。”

心里藏着怒火，润玉便是如何压抑，小心，仍是不可避免的弄疼妤初。偏偏妤初也是个犟的，硬生生受着，半声不吭，惹得润玉一肚子邪火越发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