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临门220
看着这两人不省心的,郦娘子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阵胀痛让她忍不住扶住了额头。她气得咬牙切齿,手都扬起来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朝着那俩丫头拍去。
可就在她要动手之际,几个年长些的女儿,赶紧上前拦住了她。
好德:娘!不可不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厮闹。
寿华:是啊,娘,她们还小呢。
见几个女儿拦着自己,郦娘子没好气的说
郦娘子:都嫁人了还小?你们这些当姐姐的,要好好管管她们呀,真是……。
只是话未说完,就见琼奴急冲冲跑了过来,兴奋的大叫道
琼奴:娘~,新郎官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令众人顿时慌了手脚,姐妹几人有的急忙去寻那鲜红的盖头,有的慌慌张张地整理着的嫁衣,还有的推推搡搡地要让五娘往外走。
场面一时之间乱成了一锅粥,但每个人脸上却又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与此同时,郦家大门外,一抬装饰华丽的花轿缓缓落下,那花轿通体朱红,镶嵌着金丝银线,那些金丝银线交织成,各种繁复而又吉祥的图案,每一道纹路都是对新人的美好祝愿。
四周还挂满了流苏和铃铛,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如同灵动的精灵在舞动;铃铛则随着轿子最后的一点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在奏响一曲欢快乐章,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喜气。
何光远从马背上跳下来。他整了整衣冠,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郦家大门前。见柴安几人挡在门口,一个个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何光远对着他们拱手一礼,朗声说道
路人乙:几位,还请行个方便,让我接走五娘。
他说得诚恳,而作为姐夫的柴安几人,哪会这么轻易放人过去。按照规矩,他们可是要拦着新郎做催妆诗呢。
只听大姐夫沈慧照道
杜仰熙:想要接走新娘,没那么容易。先作一首好诗来听听,不然我们可不会让路。
柴安:没错,这接新娘就得做催妆诗。
柴安笑着说道,其他几位也跟着起哄附和。
好在这都是旧例,何郎君事前早有准备,略一沉思,磕磕绊绊的吟诵道
路人乙:不知今夕是何夕,催促阳台近镜台。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
吟罢,他略显紧张地抬头 望向面前的几位连襟。目光中带着几分恳求,那眼神仿佛在说:“诸位,我已尽力了,还请高抬贵手。”
二姐夫范良翰心性柔善,见新郎这般模样,心中不忍,替对方说起好话来。然而,大姐夫杜仰熙却是个捉狭的,他微微皱眉,朗声道
杜仰熙:这催妆催妆,哪有用前人的诗混过去的。你要想请新娘出来不难,就要看你新郎官是心呀。
此言一出,其余几位连襟也连忙随声附和,纷纷觉得先前那首诗不应算数。新郎官何郎君被逼无奈,只好绞尽脑汁地重新作了一首诗。可惜,这首诗依旧未能让众人满意。
眼看吉时将尽,他顿时心急如焚,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媒人忽然高声叫道
路人丙:新娘出来了。
众人闻声转目望去,只见乐善在母亲与姐妹们的簇拥下缓步行来。她身披华丽嫁衣,头戴凤冠,盖头轻掩,步履间令四周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新娘的到来让场中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杜仰熙几人对视一眼,终于松口,侧身让开了道路。
何光远看到这一幕,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愣神片刻,目光追随着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容。
在母亲与姐妹的凝视中,乐善缓步踏入花轿,垂下的红帘隔开了熟悉的目光,也仿佛隔开了过往的人生。
随着花轿起落,刹那间锣鼓震天而响,鞭炮声此起彼伏,热烈的音浪裹挟着迎亲队伍渐行渐远。唢呐声高亢悠扬,像是为她奏响的新程序曲。
乐善偷偷掀开盖头,一行清泪划过,尽管万般不愿承认,可她明白,属于自己的新生活已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