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冤枉的?”

【甜文前摇ฅ( ̳• ·̫ • ̳ฅ)】

雨落了整夜,宫墙的青石板被浸得发亮,晨起时雾霭漫过琉璃瓦,将整座皇宫裹进一片朦胧的冷意里。

阿弦端着温水进来,见她面色清冷,轻声道:“公主,御膳房送来了莲子粥,还有尚药局阿沅姑娘派人送来的暖身茶。”

莹星抬眼,铜镜里的少女眉眼尚带稚气,眼底却凝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沉:“暖身茶倒了,莲子粥留下。”

阿沅的茶,她不敢喝,也不屑喝。

阿弦应声退下,殿门轻合的瞬间,莹星拿起案上的素笺,上面是白砚宁昨夜派人送来的字条,寥寥数语:“浣衣局旧人,可查小德子落水旧事,太子边境平叛手札,藏于东宫偏殿书架第三层。”

指尖划过“东宫偏殿”四字,莹星眸色微沉。她与齐烟的约定,是今日去东宫协助处理事宜,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只是她没想到,白砚宁竟连东宫的布局都了如指掌,这个男人的城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辰时刚过,莹星如约前往东宫。东宫的庭院里,昨夜的雨打落了满树的海棠,落英铺了一地,像撒了层碎红。齐烟立在海棠树下,身着锦袍,肩头落了几片花瓣,竟冲淡了几分往日的冷硬。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来,目光落在莹星身上,似有柔光闪过,却又很快敛去,只淡淡道:“来了,随我去书房吧。”

莹星垂眸应道:“是,大皇兄。”刻意拉开的距离,刻意生疏的称呼,像一层薄冰,隔在两人之间。

东宫书房依旧简洁大气,案上堆着厚厚的奏折,齐烟走到案前,拿起一本递给莹星:“这些是地方官员的奏折,你先帮我整理分类,挑出紧要的放在一旁。”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莹星接过奏折,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腹,像被针扎了一般,迅速收回手,低头道:“好。”她的目光扫过书房,余光瞥见西侧的偏殿门,白砚宁说的书架,便在那偏殿里。

整个上午,书房里只有纸笔划过的沙沙声,两人一言不发,气氛凝滞得像结了冰。莹星低头整理奏折,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齐烟的动作,他坐在案前批阅奏折,眉峰微蹙,神情专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竟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她想起阿沅的控诉,想起白砚宁的提醒,想起系统的任务,心头的那点失神瞬间被冷意取代。她攥紧了手中的奏折,指尖泛白,一遍遍告诉自己,眼前的人,是她的任务目标,是她必须扳倒的人,他的温柔,不过是伪装。

午时,宫婢送来午膳,四菜一汤,皆是清淡的菜式。齐烟抬眼看向莹星:“先吃饭吧,奏折下午再整理。”

莹星点头,坐在他对面的位置,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饭桌上依旧沉默,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齐烟夹了一筷菜放在她碗里,声音温和:“多吃点,看你这几日脸色都不好。”

莹星的筷子顿在半空,碗里的青菜泛着油光,却像烧红的炭,烫得她心口发疼。她想起白砚宁的话,“太子殿下什么都知道,却舍不得拆穿你”,也想起阿沅歇斯底里的控诉,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抬起头,直视着齐烟的眼睛,试图从他眼底找到一丝算计,一丝虚伪,可他的眼底只有纯粹的关切,像一汪深潭,清澈却望不到底。

“大皇兄为何对我这般好?”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齐烟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难道…他于她而言,一直都不好?。

他很快将愣住的脸化为淡淡的笑意,却藏着几分苦涩:“你是我九皇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莹星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冷了下来,“大皇兄心里清楚,这宫里的人,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目的,何来真心可言?”

齐烟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齐漓,在这宫里,我不敢说所有人都对你真心,但我对你,从未有过半分算计。”他的目光灼灼,落在莹星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真的。”

莹星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想相信,却不敢相信。前世的背叛还历历在目,这深宫的算计还步步紧逼,她怕自己一旦信了,就会万劫不复。

她站起身,冷冷道:“大皇兄不必说这些话,我不信。今日的奏折我已整理完毕,先告退了。”说罢,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却在转身的瞬间,错过了齐烟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痛苦。

莹星走出书房,没有立刻离开东宫,而是借着去偏殿取东西的名义,悄悄走进了偏殿。偏殿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巨大的书架,摆满了书籍和手札。她走到第三层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本本泛黄的手札,终于找到了那本标着“边境平叛”的手札。

她迅速翻开手札,里面记录着齐烟边境平叛的点点滴滴,从行军路线到作战策略,从士兵的疾苦到胜利的喜悦,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切。最关键的是,手札的最后一页,写着平叛的时间,正是阿沅说的晚晴惨死的那个冬月。

白砚宁说的是真的,那个时候,齐烟根本不在东宫,何来“练手”杀人一说?那晚晴的死,小德子的落水,根本与齐烟无关,而是有人刻意嫁祸!

莹星的手微微颤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想起阿沅眼底的恨意,想起那些指向齐烟的“证据”,突然明白过来,阿沅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利用她的人,究竟是谁?是暴君?还是白砚宁?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突然被推开,齐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果然还是来了。”

莹星猛地回头,手里还攥着那本手札,脸色发白:“大皇兄……”

齐烟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手札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道:“你想查的,都在里面。”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莹星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无奈与悲凉。

“你是被冤枉的?”莹星追问,“为何不解释?”

齐烟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解释?在这宫里,解释有用吗?父皇要的,是一个冷血无情、能镇住朝堂的太子,不是一个处处解释、心慈手软的懦夫。更何况,有些事,越解释,越说不清。”

他抬起手,想要抚摸莹星的头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缓缓收回手:“我走了。”

莹星的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她看着齐烟,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失望与无奈,心里的那层冰,在一点点融化,她真的不明白,现在该相信谁了。

作者:【…嘶,其实我感觉我写的好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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