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精修版

只是杨戬的选择太过天方夜谭，他居然会打碎结界放自己走，还有那一滴击打在脸颊的泪。

杜缉熙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人眼睛没红的时候也是会流泪的。

那滴滚烫的泪灼烧着她的皮肤，将犹豫痛苦的内心传递到她心底，她才如梦初醒般恍然，但很快，她又要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又有什么用呢？

片刻的心软，留下一滴泪，质问无言之余给她一阵喘息的时间。

姜子牙和女娲反目是迟早的事，就算自己不背叛天界，难道他日就没有姜族和倒悬天对上的时候吗？他们刀剑相向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杨戬行事诡异的犹犹豫豫，把她也影响得心绪不宁。

她问杨戬那句话顶多就是试探一下他跟奇迹事务司的关系怎么样，然后再习惯性的说得煽情一点而已。

她向来是能把三分情说成七分真的人，杨戬却能因此放她走，对她而言实属意外。

是真情还是她演技太过煽情？

----------------------------------------------------------

奇迹司惨败，若不是三分之地乔氏的帮助，恐怕留在战地的人要被清算。

最不可能感情用事的人，险些因为感情误了事——祸水红颜，要了命的情愫如虫蚁在骨血里滋生。

尊神不留情面的训斥，命他自行领罚的话语在耳旁回荡。杨戬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心底的踌躇？“感情用事”四个字像是要把他顶在耻辱柱上。

杜缉熙在问他是否要为了别人而杀自己时，他心也恍了一下，耳边乱耳之音太多，他错听话语中多了个又字——“现在，你又要为了那些人杀了我吗？”

他后面也意识到自己听错了，但是他的心就是控制不住的狂跳不止，再也下不去手。

长夜惊醒，冷汗浸湿了衣襟。

杨戬手抚上自己额间的印记，他险些又溺毙在心魔编织的噩梦里。

梦境里的心慌无措，到了现实竟还困他心神，在梦境中他看见他真的把刀刃嵌入故友心间，溢出杨戬视角的血，层层铺满在雪地上蔓延。

鲜红的雪离他们交锋的地方越远颜色越淡，他在梦境朦胧的听觉之间，费劲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他抱有着侥幸的幻想说要挽回。

可是从前现在他都已经明了尽透，他能改变的事情微乎其微。梦境里说要挽回的话语，他作为局外人听着，感觉更像接受不了现实的胡言乱语。

多么的可悲……

这或许就是当年如果姜宛没有死在众神之战前，活到了众神之战后，他们需要面对的局面。

或许，在姜宛的梦境里，是她作为胜者杀了自己。无论是哪个局面都令人痛苦，无论是他们之间的谁，都溅得一眼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