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精修版

他们总喜欢这样在言笑间论述交流自己的观点，故而，姜宛又问起，杨戬也不会觉得聒噪，不予理会。

可实际上，在倒悬天，二人都是高傲、不苟言笑的主。

杨戬轻声说：“如果飞鸟真的有情，我猜，它会留在伴侣身边。”

“所以我说如果有情，又何必在意身在哪里，伴侣的身边就是温暖的。”

姜宛那时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可能是那时候的他们都太过了解彼此，杨戬借着飞鸟安抚她，她则成了默不作声那个。

她始终没有问出那句：如果真的有那天，你会不会带我走？

其实想到这句话时也觉得讽刺，如果当初真的有那天，她和杨戬有一方获罪，他们可能都不会跟对方走。

放不下的东西太多——

感情，没有那些东西加起来沉重。

所以有些话，永远不必问。伤怀在偶尔话题戛然而止时产生，但若说抛下一切离开，彼此又心知肚明那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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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缉熙手托着自己的额头，眉心微微蹙起，愁绪在眼波流转。

多年过去，倒悬天的往事，她以为她早已模糊淡忘，可是杨戬迟疑时落下的一滴泪乱了她的心神。她从来没有见过杨戬这个样子过。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能再想这些了。”

杜缉熙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察觉到房间外的院子有些嘈杂，想着转移注意力就推开门看去——另一个麻烦来了，沙之盟的成员。

既然已经在堕世之神那里露过面，那杜缉熙认为她也不需要伪装什么，有什么事情在云纂仪之争的时候就透露清楚了。

她姜宛/杜缉熙是倒悬天神职中的至强者，仅此于众神之下的第一人，不是他们印象里弱柳扶风的金庭郡主。

讲真的，演真善美会委曲求全自己的老好人，真的让杜缉熙感到很煎熬。很多时候，她都想直接把对面全家杀光了，偏还要隐忍周旋。

沙之盟的人来到了她的地盘，又毫不掩饰的一脸戒备站得远远的。伽罗的神情很复杂，是一种又像担忧又像茫然的情绪。

杜缉熙心里冷笑，莫非他们以为自己还会跟他们演戏吗？

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好吗？

既然大家都是明牌了，演什么演？他们有心思在那里扮痛彻心扉，杜缉熙都没心思看。

她唯一后悔的是忘记叫看府门口的侍卫设门禁，禁止这些人进入。等她彻底掌握金庭城之后，她还要设置戒严令，禁止沙之盟等人进入金庭城。

“缉熙，你为什么要帮助魔神？”伽罗的声音沙哑，听起来像是经过了几番挣扎，这才强迫自己说出这句话。

杜缉熙面无表情，无悲无喜的眼眸映照着对面一伙人或悲或怒的面孔，她只嗤笑一声说：“凡夫俗子，我先前落寞能陪你们演一场戏，你们应该感恩戴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