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精修版

“并不。”

海月神色淡然，紫琉璃般夺目闪烁的眼眸闪过莫名的情绪，要说厌恶她心里不在意这些，要说喜欢那倒也无感。

只是她感觉杜缉熙从前就喜欢这么叫她，现在她魂归来兮，还是偶然提起这个称呼。所以，海月推测杜缉熙应该是喜欢这么叫她的。

她之间调查杜缉熙出身的十方领域家族，杜缉熙上头没有姐姐，她是长女。得到的信息说她跟家族里的血亲关系不甚亲近，十方领域家族经常内乱。

调查杜缉熙的人说，杜缉熙不怎么想承认十方领域先天神灵的身份。但海月看，此事不是如此。

她观杜缉熙秉性态度，恐怕是复杂难说。

那是一种即反感又推崇，或是讥讽的感情。

为此感到骄傲竟也为此深恶痛绝吗？海月那时便猜姜宛是个无根浮萍，后来，可能是有点印象了，海月开始关注她的眼眉，无意间注视到她眼底的自嘲讥讽。

再后来，姜宛主动告诉她，她的名字叫杜缉熙。她将视作本名的家族姓氏告诉了自己，海月又开始把她的人称叫作杜缉熙。

姜宛和杜缉熙这两个名字意味着不同的身份，在这些于海月之言，只不过是一个人不同的两种姓氏。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姜宛察觉到自己本能的抵触姜族天骄的身份，所以她跟自己说她有另一个名字。天界偏远领域的少主跟倒悬天姜族的天骄，海月显而易见的更愿意接纳前者。

哪怕明知道这两种身份都来源于一个人。

她遵从于自己的本心，便在后来的相处中，哪怕提及过杜缉熙姜族天骄的身份，却也在心底里只把她当作是十方领域的少主，而非敌对方的天骄。

“你，就因为这个一直等我？”海月话头到嘴边稍加停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瞬又消失。

“我讨厌卫野，因为他自以为是的帮你做决定，美名其曰说是为了你好，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感受。”

“我想叫你姐姐，这样我会感觉我们亲近了很多。但要是你不喜欢，我还要这样叫你，那我岂不是成了跟卫野一样的人？”

杜缉熙半垂的眼睛里略过几分怅然若失，上下张合说话的唇瓣瞧着中心有丁点泛红。

喜欢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人突然露出低微示弱的样子，海月轻笑，倒觉得她比令狐闻穷蝉一众人讨喜得紧。

“杜缉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杜缉熙眉心微蹙，垂了一下眼帘，乖顺的模样着实让人不忍苛责。但依她的性子，乖顺不过三秒，下一秒抬眸眼神里便是势在必得，以高傲骄矜为主的神情。

“我心里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杜缉熙眼瞳不知何时又变回了金色，少了那一份楚楚可怜，现在看那眸中倒映的水色更像是恃宠而骄。

“海月大人要责罚我吗？”

“你知道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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