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36

紫雨寂立即单膝下跪，垂头道：“属下不敢。”

终究还是个少年，掩饰不到位，语气生硬。

青颜瞧他那不甘与愤懑几乎要从这句间溢出来了。

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头顶，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喜怒，“不敢？我瞧你方才那模样，倒是不满的很啊？”

床上的莫棋宣强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要下床给她行礼。

青颜眉头微蹙，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躺回去。”

莫棋宣的动作一僵，最终还是听话的靠回枕上。

只是目光恳求的望向紫雨寂的方向。

“圣女。”他声音虚弱，还带着几分急切，“雨寂心直口快，皆因担忧属下所致，并非有意冒犯圣女，还望圣女恕罪。”

“求情？”青颜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莫棋宣，你在我面前可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你自己都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自身难保，还敢替别人求情。”

莫棋宣眼中的黯淡一闪而过。

是啊，连他自己圣女都是想罚便罚。

他又怎敢奢望圣女会看在他的面子上而放过雨寂。

可……无论圣女待他如何，莫棋宣都察觉得到圣女待他终归是有点不同的。

毕竟在天启，圣女也亲口所言过。

莫棋宣还是心存希冀。

他强撑着抬起头，望向青颜，声音虽弱，却带着坚持。

“属下……人微言轻，自知无颜向圣女求情。但……雨寂是属下的兄弟，他若因属下受罚，属下……于心难安。”

因虚弱无力，他每说几个字我需要停顿喘息，却依旧固执的说下去。

“圣女若要罚，属下愿代他承受。”

紫雨寂不愿好友因自己受责难，急忙开口道：“圣女，方才确实是属下失言，与棋宣无关，属下甘愿领罚。”

看在此前与紫雨寂的交情上，青颜懒得与他计较：“行了，你下去吧。”

知道圣女这是放过了他，紫雨寂心中松了一口气。

“是，多谢圣女。”

出去之前，紫雨寂还担忧地望了莫棋宣一眼。

生怕圣女此行是过来找茬的。

房内顿时只剩下了青颜与莫棋宣两人。

青颜的目光落在莫棋宣身上，见他虚弱不堪的模样，冷哼一声。

“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看来寒潭之水这处罚还是太轻了。”

语气透着不满，莫棋宣竟从中听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关切。

他唇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对青颜郑重解释道：“可雨寂他不是别人，他自幼与属下一同长大，与属下而言，他早已是家人般的存在。”

“你的事我不想知道，我只问你，你对我可有怨？”

“属下，无怨。”

青颜对他曾是何其了解，自然知道他所言并未撒谎。

“张嘴。”她命令道。

莫棋宣几乎是下意识的遵从了指令。

一颗丹药被喂入了他口中，入口即化，在药力的作用下，经脉里的寒气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莫棋宣怔怔的望着她。

圣女亲自喂药，这待遇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和想象。

看他这副怔愣的模样，青颜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如今你即已是我的手下，那你的命自然是我的，我可不会轻易让你折在寒潭那种地方，尽快恢复，过几日我有任务要交给你。”

“是。”

等青颜离开后，莫棋宣躺在床上。

不禁忆起了前几日大小姐曾对他所说的话。

“你觉得小姑姑如何？”

莫棋宣不假思索，几乎脱口而出，“圣女自然是极好的。”

玥瑶笑道：“那我若是让你留在小姑姑身边，你意下如何？”

莫棋宣愣住了，“小姐，你这是何意？”

玥瑶解释道：“卿儿的话，我细细思量过一遍，小姑姑如今和以往确实是有些不同，我猜想也可能是她所练功法才导致如今这般情形，毕竟她那功法虽然厉害，但是副作用也不是一般的多，小姑姑怕是受其影响性情大变，不近人情。”

以前她与小姑姑的关系不算很亲近，但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处处看她不满。

甚至就连对卿儿态度都冷淡了下来。

除了功法导致的缘由，玥瑶也说不通。

“回天外天这一路上，我自然也瞧得出来，她待你是有些不同的，小姑姑一向独来独往，手底下并无任何人可差遣，你去她身边，她自然会收下你，这也是我的私心，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小姑姑。”

让莫棋宣去小姑姑身边，除了担忧她练功出了岔子，让莫棋宣照顾她外。

自然也是玥瑶看出了莫棋宣对小姑姑是有感觉的。

因此这才想着成全他。

若是之前玥瑶自然有顾虑，怕小姑姑玩弄棋宣的感情。

可如今既然棋宣都愿意，她自然愿意成全。

“可是小姐，属下不愿，属下若是去到圣女身边，这与叛主又有何异？”

莫棋宣一直都很清醒，即便喜欢圣女，他也从未想过要留在她边。

他只是一介属下，身份卑微，对自身有自知之明。

“是，属下是心悦圣女，可圣女于属下而言，便犹如天上高悬的明月，不可高攀，只要能远远看上一眼，便足矣，小姐所言请恕属下不能应。”

“你也说了我是小姐，这是命令，还是说，你连我的命令也要违抗？”

看着玥瑶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在心动与纠结之下，莫棋宣终究还是应下了。

这也是莫棋宣始终不敢回答圣女的缘由。

若是圣女知晓是小姐亲自开口，他才会去到她身边，只怕圣女对小姐又该起疑心了。

若是圣女觉得小姐不怀好意，对小姐更加不满，这是他不愿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