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儿
朱志鑫看着张极挂了电话,忍不住笑出
朱志鑫:你身边这拖油瓶可真够意思,直接把你一半精力都耗没了
他挑眉
朱志鑫:想甩都甩不掉,头疼吧?
张极没接话,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头问
张极:对了,今天你们那派对,你邀请张泽禹了?
张极:在一中那个群里刷到的
张极划开手机,点开那张被转发了好几次的照片
朱志鑫在卡座坐着,张泽禹一肘支在卡座靠背上
一条腿抬到卡座座位上,离他很近
两人姿态瞧着带点严肃,脸上的笑意却很盛,藏不住的张扬
夏凡在二人对面,手里捏着杯橙黄色的果汁,吸管被咬得变了形,眼神有点无措
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大多在猜
“夏凡怎么夹在他俩中间”“朱志鑫不是组乐队缺人吗,难道看上她了”
张极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落在朱志鑫和张泽禹身上
张极:我记得张泽禹之前明明说过不来
他抬眼
张极:你这场派对上个月就定了吧?
张极:为了挑乐队成员?
朱志鑫靠在沙发上,指尖转着酒杯,轻笑一声
朱志鑫:本来是
他顿了顿,想起派对前的周折
朱志鑫:结果有一屁孩儿,让我改变了想法
朱志鑫:我想着反正场地都订了,不如顺水推舟
朱志鑫:请些人过来认识认识
张极:结果没料到酒吧老板是张泽禹他妈?
张极挑眉
朱志鑫:可不是么
朱志鑫啧了声
朱志鑫:我早查清那小屁孩了
朱志鑫:张泽禹他妈妈支持他,估计看着那小屁孩了
朱志鑫:转头就把张泽禹拎来了,美其名曰
他想起当时的场景
夏凡当时小声跟张泽禹解释“只是组队”
可那模样,倒像是被抓包的小孩,他不爽
张极:所以他是被他妈逼来的?
张极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探究
朱志鑫:不全是
朱志鑫晃了晃酒杯,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朱志鑫:我看他盯着那小屁孩儿那眼神
朱志鑫:呵
朱志鑫:说是合作倒像是来护食的
张极:这小屁孩儿说的是夏凡啊
他抬眼看向张极,嘴角勾出抹玩味的笑
朱志鑫:你说,他是不是也对那小姑娘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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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七点半刚过
夏日清亮的阳光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穿透米白色窗帘的缝隙,斜斜地切进客房,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耀眼的金色光斑
混合着窗外草木被阳光晒出的、微带青涩的清新气息。
夏凡在这一片明亮与微凉中被弄醒,胸口上沉甸甸的,像压了个暖烘烘的小秤砣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涣散,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亮晶晶的圆眼睛
小小:姐姐懒虫!太阳晒屁股啦!
妹妹小小咯咯笑着,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她身上,小手正不依不饶地在她腰侧和胳肢窝里作乱,挠得痒极了
小丫头显然醒了有一会儿,精力充沛得惊人
夏凡:哎呀!小小!
夏凡睡意瞬间飞了一半,一边扭着身体躲闪,一边忍不住也笑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夏凡:别闹别闹!痒死了!
她伸手去捉小小作恶的手,小丫头却泥鳅似的滑溜,笑着在她身上扭来扭去,暖烘烘的小身子蹭着薄薄的夏被
好不容易把这只活力四射的小树袋熊从身上“剥”下来,夏凡撑着坐起身,揉了揉被阳光刺得有些发酸的眼睛
昨晚留宿在张泽禹家这间宽敞的客房,陌生的环境和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心事让她睡得并不算沉
她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七点三十二分
时间还早,但窗外澄澈的蓝天和明晃晃的光线提醒着她,今天天气很好,必须抓紧时间
夏凡:好了,小祖宗
夏凡拍拍小小肉乎乎的脸蛋,残留的那点睡意被系统里那个关乎张峻豪好感值的无形倒计时彻底驱散
夏凡:起来,洗脸,我们得把这里收拾好,然后回家
夏凡:姐姐还有一堆作业等着呢
想到那堆积如山的习题和学校破天荒只给的两天短假,一丝紧迫感像小鞭子一样轻轻抽了她一下
小小嘟着嘴,但还是听话地爬下床,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姐妹俩动作麻利地整理好床铺,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拍松放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落下任何个人物品
小小甚至学着姐姐的样子,用小手把床单的褶皱抚平,收拾完客房,两人走向一楼的共用洗手间
夏凡刚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流哗哗作响,指尖才触到水珠,就听到楼梯方向传来轻微的“嘎吱”声
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拖沓感,正沿着木质楼梯一步步下来
她下意识地关上水龙头,扭头望去
张泽禹刚走到楼梯转角处,整个人沐浴在从高处窗户投下的晨光里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宽松的黑色短裤,一手还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最醒目的是他那头黑发,平时打理得还算服帖,此刻却像被狂风揉搓过,东一撮西一撮地桀骜不驯地翘着,尤其是头顶和后脑勺,几缕呆毛倔强地直指天花板
他脸上还带着点未褪尽的睡痕,眼睑下有点淡淡的青影,眼神也朦胧着,像蒙着一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