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一遍
架子鼓的练习声在狭小的练习室里单调地回响,咚!嗒!咚咚嗒!夏凡对着哑鼓垫,一遍遍重复着左航教过的基础节奏
汗水沿着鬓角滑落,滴在鼓垫上,留下深色的印记,手腕的酸痛感早已麻木,只有手臂肌肉在每一次敲击时发出无声的抗议
窗外的天色由灰白转为靛蓝,暮色四合。手机屏幕一直安静地躺在书桌上,没有一条新消息提示
自从那天公园偶遇之后,张泽禹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没有放学时教室门口无声的等待,没有顺路的“偶遇”,更没有关于乐队排练的任何只言片语
仿佛他们之间那段短暂的交集,连同那点微薄的好感度,都从未存在过
夏凡停下鼓棒,房间里只剩下她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眼神里带着疲惫和不甘的自己
一股倔强猛地顶了上来,她夏凡能行!她狠狠抹了把额头的汗,再次举起鼓棒,落下的力道更重,鼓点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
时间在枯燥的练习和忙碌的课业中飞快流逝。夏凡感觉自己像个被抽打的陀螺,在架子鼓、课业、以及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与其他几位男主那点微妙“进展”之间高速旋转
偶尔在走廊或操场上远远瞥见张泽禹的身影,他总是行色匆匆,身边要么是张峻豪,要么就是顾倩雨,言笑晏晏
每一次看见,夏凡都强迫自己迅速移开目光,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堵却一次比一次沉重
直到夏令营社团选拔赛前的最后一次排练通知,冰冷地出现在班级群公告里时间:周五下午三点,地点:学校音乐教室
周五下午,音乐教室。空气里弥漫着久未打扫的灰尘味和一种无形的紧绷感
夏凡推开门时,张泽禹和朱志鑫已经到了
张泽禹靠在一架立式钢琴边,低头调试着电吉他的效果器,额发垂落,遮住了眉眼
朱志鑫则抱着他的贝斯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发出几个沉闷的单音,看着外面,侧脸线条有些冷硬
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也是最后一次,两人之间隔着大半个教室的距离,没有任何交流,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夏凡的到来似乎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张泽禹抬起头,目光扫过她,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随即又低下头去,继续拧着效果器上的旋钮,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朱志鑫倒是转过身,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朱志鑫:快点我们马上开始
夏凡:好
夏凡走过去,把鼓棒包放在角落的架子鼓凳旁。
她看向张泽禹,想问问排练顺序。然而张泽禹调试效果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听到她说话
朱志鑫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他皱了下眉,走到教室中央
朱志鑫:时间不多,我们合一遍
张泽禹这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将电吉他背带挎上肩膀。他依旧没看夏凡,声音冷淡
张泽禹:开始吧
他报了个他们之前定好的曲目名字
夏凡深吸一口气,坐到鼓凳上。她这几天拼命练习的就是这首曲子的节奏型
然而,当张泽禹的手指在电吉他品丝上猛地划下,第一个失真音效撕裂空气、带着强烈的冲击力炸开时,夏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