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傻子吗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一时竟没能发出声音，那种永远冷静嘲讽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夏凡看到他，憋着的火气一下子找到了出口，也没好气地把笔记本往他怀里一塞

夏凡：喏，给你，掉泥坑里了

夏凡：下次书包拉链拉好，害我弄成这样

笔记本入手冰凉湿滑，泥浆沾到了张极干净的手指上，但他仿佛没感觉到

只是低头看着这个失而复得，却惨不忍睹的本子，然后又猛地抬头看向夏凡，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她

张极：你捡回来的？从那个泥坑里？

夏凡：不然呢？

夏凡看着眼前的人气得快笑了

夏凡：难道它自己飞过来的吗？

夏凡：早知道就让它烂在泥里好了

她说着就要推车离开这个倒霉地方

张极：等等

张极忽然叫住她，声音有些发紧，他快速翻开湿透的本子，里面的字迹已经被水晕开了一些，纸张皱巴巴的

还沾着泥点，确实毁得很彻底，他翻了几页，动作有些急促，似乎在确认什么

夏凡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哼了一声

夏凡：果然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活该！

然而，张极翻看的动作却慢慢停了下来，他合上笔记本，再次看向夏凡时，眼神里的锐利和探究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神色

张极：这里面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

张极：没什么重要的，只是一些主题绘画的草稿

这回轮到夏凡愣住了

夏凡：什么？

她冒着大雨踩进泥坑，弄成这样，就为了救一本“没什么重要”的草稿本？

张极似乎被她呆住的表情取悦了，又或者是为了掩饰别的情绪，他习惯性地又想嘲讽一句，但话到嘴边，看着她的狼狈样，却变成了硬邦邦的一句

张极：你是傻子吗？为个破本子淋雨？

但这次的“傻子”，听起来似乎没那么刻薄了，反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别扭

夏凡彻底炸毛了

夏凡：张极！你有病啊！不重要你干嘛那么着急回来找？

夏凡：谁稀罕你的破本子，我只是给自己积德罢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张极却在她发作前，忽然脱下自己那件也只是微湿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扔到她头上，盖住了她湿漉漉的脑袋。动作依旧有些粗鲁，带着他惯有的不耐烦

张极：穿上，吵死了

他语气很冲，但耳根却似乎有点不自然的红晕

张极：跟我来

说完，转身朝着不远处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走去，似乎笃定夏凡会跟上来

夏凡抓下头上带着淡淡皂香和一丝张极气息的外套，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懵了

她最终还是裹紧了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跟在了那个别扭又毒舌的家伙身后，至少，便利店里有热饮

而走在前面的张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粗糙湿冷的封面，心里第一次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动摇那个又吵又笨的夏凡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