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行

夏凡一把抓过谱子，几乎是扑到谱架前

她飞快地扫视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音符，标记和明显改动过的吉他riff段落，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

那些枯燥练习积累下的肌肉记忆，那些被左航用“军训”方式逼出来的快速反应能力，在这一刻被求生般的意志力疯狂压榨，激发

整个教室静得可怕，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张泽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波动

短短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夏凡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再没有一丝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坐回鼓凳，鼓棒在手中利落地转了个花，重重敲在踩镲边缘，发出清脆而充满力量的一声“嚓！

夏凡：再来！

她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战意

张泽禹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没有说话，重新背起电吉他，手指搭上琴弦，朱志鑫也立刻调整好贝斯

张泽禹的手指再次狠狠划下，失真音效如同利刃出鞘，撕裂空气，朱志鑫的贝斯低沉地轰鸣着

奠定基础这一次，夏凡的鼓点精准而凶悍地切入，虽然一开始还有些被强劲吉他音浪压制住的谨慎，但她死死盯着谱架

耳朵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捕捉着每一个节奏变化和吉他riff的间隙，双手双脚以一种近乎极限的速度协调着

咚！嗒！嚓！咚哒嚓！鼓点从最初的试图契合，迅速变得稳定、有力、甚至带着一股反击般的爆发力

完美地嵌入并支撑起电吉他与贝斯充满张力和攻击性的声场之中

非但没有拖后腿，反而渐渐成为驾驭这匹狂野音乐的缰绳，成为推动整个节奏前进的强劲心脏

朱志鑫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赞许，贝斯的弹奏也更加投入，张泽禹低垂着眼帘，修长的手指在琴颈上快速移动，弹出令人眼花缭乱的solo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丝，电吉他的嘶吼声中，似乎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顺畅

一遍结束，最后一个强烈的和弦伴随着夏凡一个利落的碎镲收尾，音符如同被骤然斩断，余韵却在教室里嗡嗡作响

夏凡靠在鼓凳上，后背湿透，手臂和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胸膛里却燃烧着一团滚烫的火焰，她做到了

朱志鑫率先鼓起掌，笑容真诚

朱志鑫：这适应速度绝了

张泽禹缓缓放下电吉他，拨片还夹在指间，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夏凡汗湿而明亮、带着倔强胜利意味的脸上

这一次，那眼神里没有了冰冷的讥诮和审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暗涌

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更深的东西，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开始整理效果器的连接线，侧脸线条在窗外漫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夏凡喘着气，看着张泽禹沉默忙碌的侧影，心里那团火焰燃烧得更旺，带着一种胜利后的眩晕和一丝

她自己也不愿深究的刺痛，电吉他残存的嗡鸣似乎还刺激着她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