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
马嘉祺最终没去客房,丁程鑫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角,嘴上还硬撑着“没正式确定关系,还在审核期,不能乱了规矩”,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床内侧挪了一大截,连带着盖在身上的被子都扯过去半边,留出的空位刚好能容下一个人。
马嘉祺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床垫微微下陷,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侧过身,目光落在丁程鑫泛红的耳尖上,过了几秒,才伸出手臂,虚虚地圈住丁程鑫的腰。指尖触到对方柔软的衣料时,他还顿了顿,直到感受到怀里的人不仅没躲开,反而悄悄往他这边靠了靠,才稍稍收紧力道,将人稳稳拢在自己身侧。
他把下巴轻轻抵在丁程鑫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对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清清爽爽的,像清晨的薄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既没去碰丁程鑫的手,也没再往他身上凑,就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掌心贴着丁程鑫的腰腹,能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马嘉祺的心像被温水慢慢浸透,丁程鑫靠在他怀里,起初还有点紧绷,后来听着马嘉祺沉稳的心跳声,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没多久就带着浅浅的呼吸睡了过去。马嘉祺睁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人熟睡的模样,唇角始终勾着温柔的弧度,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天还没亮,窗外的天只是泛着一层极淡的灰,马嘉祺就先醒了。怀里的丁程鑫还埋在他臂弯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尖偶尔会轻轻动一下,像只温顺的小猫。马嘉祺舍不得动,指尖轻轻蹭过丁程鑫柔软的脸颊,触感细腻,惹得他心头又软了几分,才用几乎要融进空气里的声音唤他。
马嘉祺:宝宝,起来了,咱们去看朝阳。
丁程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看见马嘉祺近在咫尺的温柔眉眼,又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
丁程鑫: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配合地撑着手臂坐起来,头发还乱糟糟地翘着几缕,模样格外可爱。
马嘉祺早把两人的厚外套叠放在床头,见他坐起来,先拿起丁程鑫的那件羽绒服,帮他把胳膊套进去,又仔细拢好衣领,指尖蹭过他微凉的耳垂,轻声叮嘱。
马嘉祺:海边风大,把拉链拉到顶。
说完,自己才快速穿上风衣,又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厚毯子,裹在两人身上,一手牵着丁程鑫的手腕,一手拎着装着零食和热饮的袋子,慢慢往门口走。
车子就停在楼下,马嘉祺先绕到副驾,打开车门把毯子铺在座椅上,才扶着丁程鑫坐进去,自己再绕回驾驶座。暖气早就提前开足了,一坐进车里,就被融融的暖意裹住,丁程鑫舒服地喟叹一声,转头看向马嘉祺,主动伸出手,指尖缠上他的掌心。马嘉祺反手握住,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微凉的手,发动车子往海边开。
此时天刚蒙蒙亮,路边的路灯还没熄,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路边的树木飞快向后退,枝桠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偶尔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没了深夜的静谧,倒多了几分清晨独有的鲜活。丁程鑫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心里满是踏实。
到海边时,东方的天际只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像有人用画笔轻轻晕开的颜料,再往远处,就是一片深邃的蓝,海与天的界限还模糊着。海风带着微凉的湿意吹过来,却不刺骨,裹着海水独有的咸香,让人精神一振。
马嘉祺牵着丁程鑫的手,踩着细软的沙滩慢慢走。沙子刚被海水浸过,带着点湿润的凉意,踩在脚下软软的,偶尔会陷下去一小截。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溅起细碎的白色水花,偶尔会沾到两人的脚踝,微凉的触感惹得丁程鑫轻轻笑出声,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看见沙滩上嵌着几个小小的贝壳,有白色的、淡粉色的,壳上还带着细密的纹路,立刻拉了拉马嘉祺的手,眼睛亮起来。
丁程鑫:你看!这里有贝壳!
马嘉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停下脚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贝壳从沙子里抠出来,吹掉上面的细沙,才放进丁程鑫的掌心。
马嘉祺:小心点,别划到手。
丁程鑫把贝壳攥在手里,像得了宝贝似的,脚步都轻快了些。两人就这么慢悠悠地转着,时而停下来看看海边的小螃蟹横着爬过沙滩,时而弯腰捡两个好看的贝壳,马嘉祺始终牵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地传过来。
转了约莫十几分钟,丁程鑫抬头看向天际,突然拉了拉马嘉祺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丁程鑫:你看!颜色变深了!要出来了!
马嘉祺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将丁程鑫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又把厚毯子重新裹紧,确保没有风灌进去,手臂稳稳地环着他的腰。他的目光没往天际挪半分,自始至终落在丁程鑫脸上——晨光漫过丁程鑫的发梢,在他脸颊上镀了层软金,连他微微张开的唇角、亮晶晶的眼尾,都沾着细碎的光。
没过多久,一轮红日从海天相接处慢慢探出头,先是一点火红破了深蓝,接着渐渐舒展,金色的光芒像揉碎的星子,瞬间铺满海面,把海水染成了流动的金红,连远处的云都被浸成了橘粉,层层叠叠地飘着。丁程鑫看得入了神,指尖轻轻攥着马嘉祺的衣角,声音里满是雀跃。
丁程鑫:马嘉祺,你快看!朝阳把海都染透了,也太好看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头顶传来马嘉祺的声音,低低的,裹着海风的温柔,落在耳边。
马嘉祺:没什么比你好看。
丁程鑫愣了愣,转头看向他,才发现马嘉祺根本没看朝阳,眼神牢牢锁着自己,里面盛着的暖意,比天边的光还要烫。他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马嘉祺的指尖已经轻轻蹭过他的脸颊,语气认真得没半分玩笑。
马嘉祺:晨光落在你脸上的时候,我连朝阳是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
这话像颗小石子,轻轻砸在丁程鑫心上,漾开一圈圈暖意。他看着马嘉祺眼底的自己,看着那片只映着他的温柔,所有的别扭都烟消云散,往马嘉祺怀里又靠了靠,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轻轻的,却清晰得能盖过海浪声。
丁程鑫:马嘉祺,跟你一起等日出,我好喜欢这种感觉……也喜欢你。
马嘉祺低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落在他的发间,带着滚烫的认真。他没说多余的话,只把人抱得更紧,让丁程鑫的耳朵贴在自己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沉稳又急促的心跳。
马嘉祺:我不止喜欢,我还爱你。
金色的朝阳越升越高,光芒洒满整片沙滩,丁程鑫的目光落在天际的霞光里,马嘉祺的目光落在怀中人的眉眼间,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