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be)
马嘉祺:丁程鑫?
丁程鑫:马嘉祺?
两个人再见面,下意识喊出对方的名字之时,其实都是猝不及防的。
他们也想不到再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样一场普通的饭局之上。
如果会见面,应该会是在哪里?
丁程鑫在坐到马嘉祺身边时这么想着。
他幻想了很多场景,但就是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
可想想也发觉,如果没有这次巧合,那些相遇,似乎也没有任何理由。
于是唯剩沉默。
人都到齐了,饭局也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还好,他们都不是这次的主角,可以在角落讨得几分自在。
但他们的沉默,注定是不好受的。
最后,还是马嘉祺开了口。
马嘉祺:你……还好吗?
丁程鑫:我很好,多谢马先生关心。
丁程鑫愣了一下之后很快回答。
马嘉祺几乎是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但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菜上桌了。
丁程鑫看着端上桌的菜,其中有一盘虾和蟹,不禁有几分恍惚,下意识伸手就夹了一只虾,手上慢慢剥着,脑海里却在飞快回忆着。
丁程鑫:这蟹怎么这么难剥啊?你看我都被它划到了。
马嘉祺:小心一点,诶你放下,别动了,我来剥吧,以后这东西我来就好。
丁程鑫:嘻嘻最爱你啦,嗯……那我就剥虾给你当回礼好了,以后我们分工明确,你剥蟹,我剥虾,完美解决!
马嘉祺:好好好,喏,给你,快吃吧。
马嘉祺:怎么不吃饭?愣着干嘛呢?
当熟悉的声线重叠在耳边响起,丁程鑫才恍然发觉自己面前的碗中,多了已经处理好的蟹肉,很明显,那是蟹钳的肉。
可以说是整只螃蟹最多肉的地方。
也是他曾经的最爱。
马嘉祺见他回过神,就解释道。
马嘉祺:我看你一直看着那螃蟹,就想着你是不是想吃……
丁程鑫:谢谢马先生。
丁程鑫打断他的话,恰到好处地笑笑,随即他思考了一下,还是把手中剥好的虾送到对方碗里。
丁程鑫:那,无以为报,就拿这只虾当谢礼吧。
马嘉祺的脸色变了变,终于还是不说话了。
相似的话语,由相同的人口中说出,原来意思也会不一样啊。
就这么安静地待到了散场,此时已是夜深。
带着凉意的晚风吹到丁程鑫的脸上,让他不禁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但其实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是怎么穿过黑暗,回到自己不远的家中。
这段路的灯不久之前坏了,还没有进行修缮。
而他正好怕黑。
正当丁程鑫有些纠结时,一辆小车缓缓地停在了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马嘉祺那有些瘦削但俊朗的脸庞。
马嘉祺: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马嘉祺:不要怕,以后所有的黑,我都会陪着你经过,那样,你就不会怕了吧?
丁程鑫:嗯,有你在,这点黑,根本算不了什么!
很可惜,最后他们都食言了。
丁程鑫不说话,最后只是轻笑一声。
丁程鑫:没事的,我家离这很近,很快就到了,也不早了,马先生赶紧回去吧。
马嘉祺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丁程鑫已经大步经过他的车,任由黑暗将他吞噬。
马嘉祺只能眼睁睁地目送他离去,却无能为力。
曾经的美好,终是在此刻化做了最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捅向人的心脏。
不见血,但也最为致命。
未经世事的少年,在碰到让心跳失控的那人之时,把自己的一厢热忱双手奉上,毫无保留,也格外纯粹。
那个时候的他们还太小,都简单地以为全世界就是等同于无时不刻都想呼唤出声的那个名字。
后来的后来,才会在时间和世事面前不堪一击。
也许两个人都有错,但已然不再重要。
像之前那样,几句甜言蜜语就可以解决的矛盾,已不复存在。
已经弥合不了的伤,又何必纠结谁对谁错?
你看,当被我当成全世界的你不在了,现在的我不是也挺好的吗?
我也可以独自踏进黑暗,直面内心的恐惧。
只是希望,以后的你在为坚硬的蟹壳努力之时,也会有那么一只为你剥好的虾在等候。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