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眦

“你还真是擦屁股擦上瘾了。”

Wesile 不奈将手上血迹擦除,秀晶手帕就这么随意的被丢在了一旁。

“你该从上面下来了。”不一会,从屋檐上落下来了个身影。

陆泽川一前一后跟着Wesile 身后,看了一眼地上未干的血迹:“死的人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

他突兀的上前一步,一只手重重地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面前人身形单薄,实在算不得上有力,是少年模样独有样子,甚至搭的他一阵生疼。

“你不知道就这样处理,这女的一看就不一般,老头不多说,这女的一看也是个有钱好吧。”陆泽川看着地上一支银钗子,那钗子面称罗面样,没有步摇的轻快,是已婚女人最多有的饰品之一。

“没关系,官在大也大不过我。” Wesile 无所谓的从地上拿起刚刚秀晶手帕丢给陆泽川,示意他丢掉。

陆泽川看着那手帕面部抽搐了一下,像真的相信了一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是说你要用你的权利施压,杀她个九族,欺她父母,贩她儿女…。”

“是啊,我不仅要杀她九族,我还想杀你九族了。”陆泽川对上Wesile 气节的表情,突然就释然了。

Wesile 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脑子:“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带兵打仗的,有你这样的将军,五十万大军都不够你用。”

陆泽川烦闷的挠了挠头:“那你直说啊,搞得跟小姑娘家家似的。”

Wesile 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轻叹道:“你想想,这女的确实看起来有钱,可衣裳虽华丽,却因长时间没有打理而灰败,人也瘦的脱了样,想必这模样不是一时半会儿形成的,而是需要一个及长的时间慢慢的消磨,把一个华丽的贵人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

陆泽川从他那轻叹仿佛品出了一点惋惜味道,也回想了起来,问道:“你是说,她是个长期失踪人口,也就是说,要么她早就没家人了,要么⋯就是家人早就放弃找她了。”

Wesile 笑了笑,陆泽川莫名的感受到一丝慈念,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慈祥?!

Wesile 回道:“对,所以她已经不重要了,注定默默的离开,推行命运中的那个循环。”

陆泽川点了点:“你挺文理的,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Wesile 也不推辞,毫不犹豫地转身上了马车。朴素无迎的马车于小道上,缓慢地离去,车轮碾压,只留下淡淡的回音。

陆泽川目送着马车过了转角,凉风簌簌地扑来,他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Wesile 没对他说实话,陆泽川知道,他也不愿说,

陆泽川也知道。

他和Wesile 相识是在十二岁的时候,当时,当今的皇帝反叛完后,Wesile 因有个反叛子的身份本就不受天下人待见,又被立了太子。

把天下人当傻子玩了,就更不受待见了。

因此,因着他爸也是反叛军一员,他就被丢进宫里,当了个陪读去。

他记忆里,第一面是在个圆形的花卉中,Wesile 一头银头受风轻拂,那眼睛淡透着,他第一次见异族人,只觉得那躺在地上的人像个月亮一样。

相识这几年,只能说Wesile 挺好的,爱开玩笑也爱玩,尤其是温柔的很,谁知道这么几年有多少个小姐想嫁他为妻。

当时对他的风评就像一个紧急的转弯,一瞬间便由坏变好。

太子的身份是个累赘,他的血统也是个累赘,就算他的风评良好,可是这几年依旧不大理想。

陆泽川不想知道他的往事,既然是现在认识的,他想,至少他比较熟悉现在的Wesile 。

他见过Wesile 挑灯夜读,跟话本子里讲的一样,拼了命地读。

他见过Wesile 骑着比他大了半生的高头大马,从马背上滚落,瘦削的肩胛骨上便被划开一道道口子,那种华丽骑服仿佛起不了多大用处。

现如今一回想来,Wesile 好像没怎么跟他玩过。

Wesile 好像忘了,他差不了自己几岁。

当年的事,前朝的事,陆泽川也不是全都不知道。

当时,木门一开,陆泽川就看见那低了他们半个头的人,异族人长得可真像啊,跟月亮似的,那人的眼睛跟花卉似的。

当时挺混乱的,Wesile 还没聊个几句,那人就突然咳了起来,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又黑,四周又没灯,他站在Wesile 后面,有个人挡着,左臂上还是一凉。

月亮早出来,那凉凉的,是血。

天暗,他把那人打横抱着,就上了马车。

忙了两个时辰,天都快亮了,结果他才回来。

衣服早换,他又埋头苦干,他的身体不如陆泽川强壮,瘦的跟个骨头架子似的,精力倒是有不少。

陆泽川早看过了,死的那女的,不是家里人不找她了,而是家里人都没了。

她,是前朝礼部尚书右丞的女儿,未出嫁,当时宫叛少不了她家。

现在这副装扮,恐怕是当年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她而专门穿上的吧。

至于为什么她在这儿,至于为什么她是这副样子,陆泽川也不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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