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比赛

暖阳续章

白瑞明时薪涨后，每月能多攒近三百块，学费的缺口越来越小。他依旧规律地往返于课堂、便利店和商场，只是脸上的从容比从前多了几分。

便利店的夜班成了熟稔的日常。李姐常会带儿子做的手工点心来，说“让你也尝尝学生党的手艺”；老周偶尔会跟他聊起年轻时的打工经历，教他怎么快速分辨商品临期日期，还把自己整理库存的“独家口诀”教给了他。有次白瑞明感冒，收银时声音发哑，老周直接让他去休息区坐着，自己顶了他后半段的班，临走前塞给他一盒感冒药：“身体是本钱，别硬撑。”

周末去商场整理库存，陈启明来得更勤了。有时两人提前忙完，会绕远路去看街边的篮球赛，陈启明边看边拍着白瑞明的肩：“等你学费攒够了，咱们组个队参赛，你当军师，我当主力，保准拿个奖！”白瑞明笑着应下，心里却记下了这话——他开始在空闲时，偷偷看篮球战术视频，密密麻麻记了半本笔记。

江伊路过便利店的次数没变，但每次来，总会多带一份小礼物。有时是一张印着篮球图案的书签，有时是一小盒润喉糖，说是“看你总说话，保护嗓子”。一次晚自习后，江伊抱着几本书进来，犹豫了一下，把一本篮球战术手册递给白瑞明：“我哥以前打比赛用的，你或许用得上。”白瑞明接过手册，指尖碰到书脊上的温度，抬头时，正好对上江伊带着笑意的眼睛，两人都没说话，却像心照不宣般，都笑了起来。

期末来临前，白瑞明终于攒够了学费。他拿着银行卡去学校财务处缴费时，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单据上，他一笔一划签上自己的名字，心里格外踏实。那天晚上，他提前跟老周请了假，约了陈启明和江伊，去了巷口那家常去的牛肉面店。

“庆祝我学费攒够！”白瑞明举起装着可乐的杯子，眼里闪着光。陈启明立刻跟着举杯：“早该庆祝了！下次篮球赛，咱们就靠你这‘军师’了！”江伊笑着附和，给两人碗里各加了一勺辣椒油：“以后不用总熬夜了，能多睡会儿了。”

三人边吃边聊，从课堂上的趣事说到对暑假的计划。白瑞明说，暑假想留在便利店继续兼职，攒点钱给母亲买件新衣服；陈启明嚷着要学开车，还想拉着两人去周边城市旅游；江伊则计划泡在图书馆，备考英语证书。

暑假刚开始，便利店来了个新兼职生，是个刚高考完的小姑娘，做事有些手忙脚乱。白瑞明想起自己刚来时的样子，主动帮她熟悉货架位置，教她怎么快速收银。老周看在眼里，笑着跟李姐说：“这小子，现在倒像个‘前辈’了。”

七月的一个傍晚，白瑞明下班后，看到陈启明和江伊在便利店门口等他。“带你去个地方！”陈启明神秘兮兮地拉着他，往学校操场走去。只见操场边的篮球架下，放着一个简易的记分牌，几个熟悉的同学正等着他们。“咱们组了个临时队，跟隔壁学校的打场友谊赛，就等你这‘军师’到位呢！”陈启明说着，把一件印着号码的球衣塞给白瑞明。

那场比赛打得格外热闹，白瑞明站在场边，精准地给队友们喊着战术，陈启明在场上跑得满头大汗，却笑得格外开心。江伊在场边拿着矿泉水，时不时给大家加油。比赛结束时，夕阳正好落在操场上，金色的光洒在每个人脸上。

白瑞明坐在操场边，喝着水，看着身边打打闹闹的朋友，想起这大半年的日子——从最初凑钱的焦虑，到兼职时的疲惫，再到如今心里的踏实与温暖。他知道，生活或许还会有新的难题，但只要身边有这些细碎的温暖，有一起向前的朋友，就总有勇气笑着走下去。晚风拂过，带着夏天的燥热，却也带着让人安心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