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 95.池骋生日?

跑回二楼的卧室,姜棉几乎是扑倒在自己的单人躺椅上,心脏还在因为刚才楼梯间的小跑和那番不自然的“表演”而微微加速。

她刚才在楼下对着池骋说了什么?

“VIP抢先看”?

“不用二刷”?

还……还那样笑?

这种带着点俏皮的语气,是姜棉二十几年人生词典里几乎绝迹的词条,对她那个利益至上、冷漠疏离的父亲说话时没有,对客套的姜家亲戚说话时没有,对那些虚情假意靠近她的人说话时更没有。

她靠在躺椅上,任由窗外微凉的夜风拂过面颊,试图将那份扰人的悸动和一点点羞赧吹散。

不行不行,姜棉在心里碎碎念,下次注意,真的要注意,不该表现那么雀跃的,也不该说那种好像很熟稔的话……怪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别扭劲才稍稍平复。

她想起还有正事没做——给导师亲手写一封感谢信。

毕业展结束,导师鼎力支持,这份心意必须郑重表达。

她环顾自己的房间,常用的信纸恰好用完了。

想起池骋说过,别墅里除了他的主卧,所有地方她都可以自由使用,尤其是书房——她还没进去过。现在这个点,他应该还在楼下,不会打扰到他。

姜棉起身,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房门口,拧开门把。

书房很大,弥漫着淡淡的、好闻的皮革和纸张混合的气息。

巨大的实木书桌占据了中央位置,整体还算整洁,但桌面中央区域,不可避免地散落着一些文件纸张和几张卡片、名片。

姜棉找到放信纸和钢笔的文具区,抽了几张素雅的高级信笺和一支看起来就很趁手的钢笔。

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被书桌正中央随意丢着的一张卡片吸引——准确说,是被压在几张散页文件下方,露出一角的东西。

似乎是张身份证?

这种东西也敢乱放?

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张卡面,捕捉到了关键的出生日期信息。

姜棉在心里迅速计算了一下日历。

那他的生日……岂不是后天?

她捏着信纸和钢笔站在宽大的书桌旁,有一瞬间的失神。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栅。

书房里只有她细微的呼吸声。

脑海中飞快闪过一幕幕:

——是他带她翻越姜家围墙时,落日下少年般张扬的坏笑和有力的臂膀。

——是恶作剧成功后,他眼底得逞又畅快的纯粹笑意。

——是露台他骤然停止亲吻时,深邃眼中挣扎的欲念与克制的低喘。

——是前几日清晨她小心翼翼从他怀里挣脱时,他那毫无防备的睡颜。

——是刚才楼下,他那声干巴巴的“哦”。

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有些陌生,也有些分量。

严格来说,他们这场婚姻始于荒谬的结合与相互的利用试探。

但无可否认,在某些层面,他实实在在地帮了她,甚至……还让她平静甚至有些死寂的生活,被激起了许多从未有过的波澜——无论那是气恼的、慌乱的、还是……像此刻这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义务感”的微澜。

他马上会成为她的丈夫,这是事实。

不准备点什么,似乎说不过去?姜棉想。

毕竟帮了大忙……嗯,对,就是出于礼节性的感谢。

蛋糕?礼物?

总要表达一点心意吧?总不能真的当不知道……

她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手中的信纸和钢笔上,又抬眼看了看桌面上那张被随意丢在那里的身份证,然后没有再多想,拿着东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姜棉坐在书桌前,凝神静气,工整而郑重地在信笺上书写对导师的谢意。钢笔流畅地在纸面滑动,留下清秀的字迹。

信写好,搁在一边待明日寄出。

解决了这件正事,刚才那个压在心底的念头又浮现出来,清晰而明确:池骋的生日……就在后天。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钢笔金属笔身上敲点着,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该给他准备点什么呢?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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