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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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接了个刚子的电话,转身去接。
“那边有动静了。”
池骋:“行,继续盯着。”
“对了...董事长下最后通牒了,让你明天晚上之前带女朋友回家。”
池骋皱眉。
池骋:“又怎么了?”
“二少爷带纹身师回家纹身被逮了个正着,今儿发了好大的脾气。”
池骋两眼一黑,池煜那小子自己作死就算了,还不把他拖下水
他咬着后槽牙应了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池骋:“知道了,挂了。”
陆清屿撇撇嘴,把剩下的糖一颗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
池骋挂了电话回头,就看见这副场景,无奈地走过去。
池骋:“不怕齁着?”
陆清屿:“甜滋滋的才好吃嘛。”
陆清屿吐掉糖纸,将体温计递给他,拉过池骋的手按在自己额头上。
陆清屿:“不烧了,医生说就可以出院了。”
温热的掌心贴着额头,陆清屿舒服地眯起眼。池骋的指尖微凉,带着须后水的木质香气,和橘子糖的甜味混在一起,莫名让人安心。
池骋:“嗯,不烧了。”
池骋收回手,拿起他的外套。
池骋:“收拾东西,走吧。”
陆清屿眼睛一亮,手脚麻利地跳下床,刚站稳就踉跄了一下。池骋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池骋:“慢点,还病着就这么毛躁。”
陆清屿:“哥,我不去坐摩天轮了,你带我回公司,我有一个问题要问张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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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内,郭城宇收到了池骋的消息。
——我们先走了
他看了眼祈安,少年的鼻尖贴在玻璃壁上,呼出的气在上面晕开一小片白雾。角落里,刚吃饱喝足的小蛇蜷成一团,安静地小憩着。
郭城宇:“他们俩先走了。”
郭城宇开口道。
祈安闻言掏出手机,陆清屿果然也发来了消息:望哥,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他指尖轻点,回了个晃晃悠悠的猫咪表情包过去。
其实早在陆清屿住院的第二天,郭城宇出去买东西、池骋在隔壁睡觉时,他就和陆清屿相认了。
多年未见的重逢像场不真切的梦,陆清屿望着眼前的人,在心里反复念着两个名字——祈望,祈安。
陆清屿:“你怎么也改了名字?”
当时陆清屿这样问他。
祈安:“我妈妈得了癌症后改的,祈求平安的意思。”
陆清屿:“阿姨还好吗?”
祈安:“好多了,最近有精神多了”
祈安对他露出个暖暖的笑。陆清屿忽然看怔了——他根本没有变,笑起来和记忆里的少年几乎重叠。
祈安:“对不起......”
陆清屿:“对不起......”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愣住。陆清屿先笑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说
祈安抿了抿唇,眼底浮起歉意。
祈安:“当年陆阿姨走后,我爸爸就带着我搬了家。你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我没能在你身边。”
提起陆雨女士,陆清屿的眸子暗了暗,随即又扬起嘴角,语气轻得像叹息。
陆清屿:“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当年……是我连累了你们。”
陆清屿望着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
他和池骋在一起,祈安和郭城宇在一起,池骋和郭城宇是发小,他和祈安也是发小。
他一想起自己跟祈安说让他离开郭城宇就想笑。
陆清屿:“你和郭城宇....”
祈安:“他啊,”
祈安提起他时眼睛亮亮的,看来是很喜欢他了。
祈安:“看着像花花肠子绕了十八圈,实则比谁都实在。跟他在一块儿特安心,不用揣着心眼子,什么都不用多想。”
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轻得像落雪。
祈安:“我妈妈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呢。偷偷资助你上学,我前两天搬家才偶然翻到三年前的汇款单,才知道这事。”
陆清屿怔怔地看着祈安。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下,酸意往眼眶里涌——
他以为是匿名好心人的资助,原来藏着这样深的牵挂。
他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
陆清屿:“李阿姨小时候总说我乖,要认我当干儿子呢...”
祈安:“你啊,从小就会装乖装可怜,咋俩一起犯错,挨骂挨打的总是我。”
陆清屿不好意思的笑笑。
陆清屿:“我长了张不会撒谎的脸,看着就乖。你偏偏一撒谎就脸红。”
那时候沈衍是个小滑头鬼,两个人一起上天入地的闯祸,祈望心眼实又不会撒谎,不知道给他背了多少锅。
到最后,领居都夸沈衍是乖孩子,他们不知道,很多坏主意都是沈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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