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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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缓步跟上去，客厅里，陆清屿正踮着脚够冰箱顶层的果汁。

陆清屿：“哥，喝这个吗？”

陆清屿回头时眼睛弯成了月牙，晃了晃手里的冰镇橙汁。

池骋走过去接过饮料，顺势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

池骋：“去洗个澡？”

陆清屿刚要点头，手腕突然被温热掌心圈住。池骋挑眉时眼尾那颗小痣跟着动了动，语气里混着不正经的调调——

池骋：“一起？省点水”

陆清屿：“才不要！”

少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炸毛，推着人往浴室走。他推拒的力道软绵绵的，却执拗的很。

陆清屿：“你先洗！我去书房敲会键盘。”

池骋眉眼含笑，抱着臂任由他把自己塞进浴室。

池骋：“害羞什么？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玻璃门关上前还听见小朋友欲盖弥彰的补充。

陆清屿：“我、我用客卫就好！”

陆清屿逃也似的钻进书房，打开电脑，蓝牙鼠标就“啪嗒”一声摔到了书柜下。

陆清屿蹲下身去捡，起身时没留神，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了桌沿上。

他低呼一声，抬手揉着发疼的头顶，指尖还没离开，眼角余光就瞥见书桌抽屉半开着，底下露出一角照片的边沿。

陆清屿犹豫了一下。刚才那一下撞得他脑子发懵，鬼使神差地，将压在下方的照片轻轻抽了出来。

照片里，是年少时的池骋和另一个少年。

看光景像是高中，池骋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眉眼间没有如今的沉稳阴郁，反倒盛满了张扬的少年气。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白衬衫，清俊挺拔，和池骋站在一起，般配得像是天生一对。

照片白边用黑色水笔写着两个字，笔迹潇洒飞扬——

「和硕」

陆清屿的手指倏地收紧，指节泛白，照片的边角被捏得发皱。胸口像是狠狠攥住，刺痛蔓延，堵得他喘不上气。

硕......汪硕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在池骋醉酒的呢喃里，在郭子无意的闲谈中。

却是头一回亲眼见到他的模样。原来这么好看，干净得像阵穿堂风，也难怪......池骋会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外传来池骋的脚步声。陆清屿慌乱地塞回抽屉，可已经来不及了——

池骋推开门，发梢还滴着水，目光落在陆清屿苍白的脸上，再移向半开的抽屉，瞬间明白了什么。

空气凝固了一秒。

池骋：“......清清”

池骋的声音低了下来。

陆清屿猛地站起身，勉强扯出一个笑

陆清屿：“我、我去洗澡。”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池骋一把扣住。

力道不重，却让他挣脱不开。他低着头，眼眶发热，声音闷闷的。

陆清屿：“放开。”

池骋没松手，反而将他拉近一步。

池骋：“看到照片了？”

陆清屿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发红的眼眶，声音闷得像浸了水。

陆清屿：“嗯。挺配的。”

池骋眉头微皱，紧张的开口。

池骋：“什么意思？”

陆清屿：“字面意思。”

陆清屿终于抬头，眼圈泛红，眼尾带着倔强，不肯低头。

陆清屿：“你们很般配。”

池骋：“陆清屿。”

池骋语气沉了下来，脸色一点点阴沉，眼中翻涌着愠怒。

他本来就恨汪硕，如果别人这么说他早就动手了，可偏偏不舍得那样对他。

池骋：“别这样说。”

陆清屿：“那要我怎么说？假装大度地说我不介意？”

池骋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心中的情绪。

池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陆清屿：“过去的事？”

陆清屿冷笑一声。

陆清屿：“你为什么还留着照片？”

池骋：“那只是随手放的，我都忘了。”

陆清屿：“随手？忘了？”

陆清屿眼眶更红了，声音突然拔高

陆清屿：“池骋！你骗谁呢？看到抽屉开着，一下就猜到我看到了照片？你跟我说你忘了？！”

空气瞬间凝固。

池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去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池骋：“那就是过去的事！你没完了是不是？”

陆清屿猛地后退一步，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啪嗒”一声砸在地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连成线往下掉。

陆清屿：“是！我就是没完了！”

“砰——”

男人夺门而出，陆清屿缓缓蹲下抱住了自己，眼泪止也止不住。

心中像是被人硬生生剜下一块...疼的发颤。

◇

我会发着呆...然后忘记你

接着紧紧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