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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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雨声淅沥。

陆清屿睁开眼时,窗外灰蒙蒙的,雨丝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他伸手摸向枕边冰冷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

依旧没有他的消息。

他晃晃悠悠起身,祈安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摆着热好的牛奶和三明治。

玄关处放着一个快递文件袋,收件人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不记得自己最近买过什么。

拆开文件袋的瞬间,他的手指猛地僵住——

MH游戏公司入职通知书。

【陆清屿先生: 经审核,您的学历符合我司招聘要求,请于明日上午9点携带相关证件至人事部报到。】

陆清屿的指尖微微发抖。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忽然翻到背面—— 一行手写字,笔锋凌厉,熟悉得刺眼

“两清。”

——池骋的字。

陆清屿的呼吸猛地滞住,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紧,疼得他弯下腰。

什么意思?

——池骋,你是要跟我分手吗?

陆清屿的手死死攥着餐桌边缘,指节被压得泛白,连带着手臂的青筋都隐隐凸起。

用一份伪造的学历当垫脚石,像打发路边乞丐似的丢给他,末了只轻飘飘抛来两个字——两清。

胃里猛地一阵痉挛,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直冲喉咙。陆清屿踉跄着撞进卫生间,趴在冰凉的马桶边剧烈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只有苦涩的酸水一遍遍灼烧着喉咙,带着尖锐的疼。

眼眶红得吓人,可一滴泪都落不下来,只堵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他扶着墙踉跄回客厅,指尖发颤地抓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好几次都按错了键,费了好大劲才点开和池骋的聊天框。

输入框里的字删了又删,从质问变成哽咽,最后只剩下干巴巴的五个字:你什么意思?

发送键就在眼前,指尖悬在上面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怕。

怕看到更残忍的答案,怕那句“两清”真的是他理解的意思。

一整天,他对着窗外毫无生气的发呆。

陆清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彻底碎了,比刚才被攥紧的疼更甚,是那种钝钝的、绵延不绝的疼,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地下室内,郭城宇上门兴师问罪。

郭城宇:“你什么意思?你这样只会把人越推越远的。”

池骋没反驳。他是真心想帮陆清屿进MH。

前阵子陆清屿敲的代码,他偷偷拿去给MH的朋友看过,对方当时就说“这孩子有天赋,就是缺个机会”。

伪造学历不过是权宜之计,他早就跟朋友打好招呼,入职后会帮陆清屿报进修班,慢慢把学历补回来。

他哪舍得真让陆清屿走?

所以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既给了陆清屿想要的机会,又用那两个字逼他低头。

他甚至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陆清屿会气冲冲地闯进来质问,会红着眼骂他“谁要你假好心”,会闹着要讨个说法。那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抱住人,把憋了好久的软话全说出来。

可现实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池骋喉结滚了滚,指尖泛白,强撑着镇定开口,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患得患失。

池骋有点慌,强装镇定又患得患失的开口。

池骋:“他不会不要我的。”

郭城宇:“就你这个折腾法,迟早把人逼走。”

池骋眼角忽然泛起红意,却倔强地仰起头,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池骋:“他不会不要我……”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池骋几乎是弹起来去抓,看清是垃圾短信的瞬间,指尖的力气骤然卸了,手机“啪”地掉在桌上。

他盯着紧闭的门,忽然想,是不是这一次,陆清屿真的不会来了。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

把爱都走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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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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