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
◇
陆清屿推开机构玻璃门时，前台正低头核对预约名单。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露出职业微笑，“陆先生？您预约的陈老师临时请假了，我们为您更换了一位更资深的讲师，您看可以吗？”
陆清屿漫不经心地点头。他本来就没指望能学到什么，只是想摸清行业资格证的考试套路。
二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被前台轻轻叩响。推门瞬间，淡淡雨后清冽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黑风衣包裹的高挑身影从人体工学椅缓缓转过来，将陆清屿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少年里面穿着白色内搭，黑色卫衣，浅蓝色牛仔裤，浑身干净的气息，一张脸漂亮到极致却没有攻击性...
祝贺：“你先下去。”
祝贺对前台说完，视线重新落回陆清屿脸上，这样一张脸，很难不让人多看几眼。
等门合上，他挑了挑眉，示意陆清屿坐到对面的椅子上。陆清屿坐下，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对视，空气里莫名多了几分微妙的张力。
祝贺的目光直勾勾的，近看更有冲击力，尤其是那双干净的眼睛，亮得像盛了光。
祝贺心里冷笑一声——这汪硕怎么可能比得过？
祝贺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视线落在屏幕上，语气平淡。
祝贺：“电脑打开，随便写点什么。比如一个简单的排序算法，或者你最近在做的项目片段。”
祝贺和他说话时语气都软了几分，这么可爱好看的人，难怪汪硕那个小疯子会坐立不安。
陆清屿蹙起眉，感觉他吊儿郎当，不是很靠谱，可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也不能浪费课时费。
他打开电脑，键盘敲击声响起。祝贺支着下巴，痴痴的望着陆清屿的眉眼。
祝贺是怕那小疯子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才假装配合哄着他，没想真拆散人家小情侣。可看见这样完美的一张脸，他还真想和那个小疯子做些坏事....
陆清屿完全不知道眼前人龌龊的心思，专心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代码正一行行铺展开。
忽然身侧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他余光瞥见祝贺晃悠着走过来，停在自己身边。
祝贺：“思路还行，就是太按部就班了。”
祝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
祝贺：“你这写法像教科书里扒下来的，实战也有些过时了。”
陆清屿敲键盘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
陆清屿：“有问题？”
祝贺：“问题大了。”
祝贺俯身，指尖点在屏幕右侧的循环语句上，清冽的雪松味随着这个动作更清晰地漫过来
祝贺：“这里用递归能省三行代码，而且效率更高。你看，这样——”
温热的气息擦过陆清屿的耳廓，他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椅腿在地板上蹭出轻响。
祝贺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时正好对上陆清屿略显不自在的眼神，撞进这样干净的眸子，直击心灵，心里激起一阵阵涟漪。
祝贺：“你脸很红，是不舒服吗？”
陆清屿：“没有，继续吧，你刚才说的....”
祝贺没接话，转身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抱过来，放在陆清屿旁边的空位上，顺势把椅子也挪了过去。
祝贺：“递归的核心是拆解逻辑。”
男人清冽的嗓音响起。
祝贺：“你刚才用的循环嵌套，时间复杂度是O(n²)，但这样——”
他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代码一行行生成。
祝贺：“用尾递归优化，复杂度能压到O(n log n)，而且内存占用减少60%。”
陆清屿看呆了，他自认为在编程上有点天赋，也总能找到些巧思，可看着祝贺写的代码，原来这就是降维打击。
那些他需要反复调试才能理顺的逻辑，对方信手拈来，甚至还在注释里标注了三种不同场景下的优化方案，每一种都精准戳中痛点。
更让他惊讶的是，祝贺甚至没看任何参考资料，全程凭记忆敲写，连标点符号都没出错。
陆清屿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吐出一句——
陆清屿：“你好厉害。”
他原本以为这机构的老师顶多是考证经验丰富，却没想到藏着这么个高手。
祝贺嗤笑一声，怎么这么呆啊。他嘴角弯了弯，心情莫名的好，细长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祝贺：“看懂了？”
陆清屿猛地回神，下意识点头，又赶紧摇头。
陆清屿：“部分……部分看懂了，那个尾递归的调用逻辑，还是有点绕。”
祝贺：“正常。”
祝贺往后靠了靠，交叠起长腿。
祝贺：“你现在的水平，能写出基础逻辑已经不错了。想吃透这个，得练至少三个月。”
他顿了顿，补充道
祝贺：“不过有我带你，或许能快些。”
陆清屿这才收起了对这机构漫不经心的态度，看向祝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陆清屿：“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这水平，绝不可能只是个培训机构的讲师。
祝贺挑眉，起身收拾电脑包，没正面回答，只淡淡道——
祝贺：“教你足够了。今天先到这，不收你课时费，明天来，我教你实践用得多的。”
陆清屿点点头。
祝贺随意从一沓文件里撕了半张纸，龙飞凤舞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祝贺：“有问题随时打给我。”
陆清屿接过那张纸，看着未干的字迹，真随意啊。
临走时，祝贺突然叫住了他，他转过身，男人靠近往他口袋里塞了些什么。
祝贺：“明天见。”
陆清屿还没来得及回应，对方推开离开了。他捏了捏口袋，是两块糖。
少年走出办公室，路过茶水间时听到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咱老总的二公子，麻省理工的硕士，真帅啊，又有钱又有颜智商还高。”
“咱这机构说白了，是分公司的分公司的分公司，破的不能再破，他为啥来？”
“还能为啥，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富家少爷来底层体验生活呗。”
“有钱人是真无聊……”
“话也不能这么说。”
另一个声音接话，“你想啊，学历顶尖，长得帅，家里有花不完的钱，这种人的日子确实没什么挑战性，可不就无聊吗？哪像咱们，一出生就天崩开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