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会员加更)
◇
祝贺的车缓缓停在庄园前,透过车窗,他被眼前盛的玫瑰花海惊到了。
他知道汪硕喜欢红玫瑰,池骋居然为他种了满园。娇艳欲滴的玫瑰在黑夜中绽放。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清屿,青年漂亮的侧脸在花影中若隐若现。
祝贺在心里轻叹,这样好的人,既然有人不懂珍惜,自然会有别人来替他疼惜。
祝贺:“这院子打理得真不错,”
祝贺摇下车窗,玫瑰的清香待着夜风扑面而来。
祝贺:“我有个朋友也特别喜欢玫瑰花。”
陆清屿闻言抬眼,目光扫过那片的花海,轻声道 ——
陆清屿:“是吗?那...临走时摘几朵带走把。”
祝贺笑了笑,没再接话。
陆清屿已经推门下车,他推开大门,九月兴奋地摇着尾巴扑上来,在他脚边欢快地转圈。他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声音发闷。
陆清屿:“乖,哥哥带你走。”
陆清屿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到一小时就将所有物品整理妥当。恒温箱里的小醋包似乎感知到什么,不安地蠕动着。
祝贺牵着九月,帮他把两个行李箱装进后备箱。
祝贺:“就这些吗?”
这么少?
陆清屿点点头。
陆清屿:“很多东西都不是我的。”
祝贺:“好,接下来去哪?”
祝贺关上车门问道。
陆清屿:“悦豪酒店。”
陆清屿系好安全带,声音平静。
祝贺皱眉转头看他。
祝贺:“你要住酒店?”
陆清屿:“先过渡一下,等安顿好了,再找个离公司近的地方。”
祝贺没接话,车厢里只剩引擎的低鸣。陆清屿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城市夜景,车载音乐忽然跳出来,旋律很轻——我想念那个不下雪的冬天,想念你躲在我围巾里面
歌声漫过沉默,祝贺忽然开口
祝贺:“去我那吧。”
他目视着前方的车流,指尖在方向盘上碾了碾。
祝贺:“带着小狗住酒店不方便。”
陆清屿转过头,眼睛湿漉漉的。
陆清屿:“那……你能帮我个忙,收留一下它吗几天吗?”
灯光在他瞳孔里晃,像浸了水的琉璃珠子,看着可怪可招人疼了。
祝贺喉结动了动。他想,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栽在好看的人手里了,尤其对方露出这种神情时,根本没法说不。
祝贺:“我可以收留你和它。”
顿了顿,补充道——
祝贺:“只有它一个,不行。”
陆清屿:“那不用了,谢谢你。”
“....”
祝贺还是把车拐进了小区。他抱过后座摇尾巴的九月,推开车门就往楼里走。
祝贺:“这么晚了,两个大男人对付一宿能怎第?”
陆清屿望着他气冲冲的背影,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
11点
池骋一脸阴霾气打开了大门,客厅里黑沉沉的,黑得吓人。
池骋:“清清?”
他开了灯,阳台上九月的狗窝没了,入住那天小孩欢欢喜喜挂上的风铃也不见了。
他心猛地往下沉,像坠进冰窟。
池骋疯了似的往里冲,卧室的衣柜空了大半,他买给陆清屿的那件羊绒大衣不见了。
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掺抖着手给他打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一遍又一遍,像钝刀子在心上割。
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直到电话被人接起,传来的却是郭城宇漫不经心的声音。
郭城宇:“怎么了?”
池骋:“陆清屿在祈安那儿吗?”
池骋的声音发紧,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急躁。
郭城宇:“没有啊,”
郭城宇顿了顿,语气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郭城宇:“祈安跟我在一块儿呢。”
池骋没听出那是谎话,只觉得一股血气冲上头顶,挂了电话。
他冲出庄园,车开得飞快,先去了陆清屿的公司,又飙去那栋他说有念想的筒子楼。
——都没有
车停在路边,池骋趴在方向盘上,胸口剧烈起伏。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他和陆清屿的聊天界面。
你在哪?
看到之后回一下我。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你生气。我给你道歉。
你别玩失踪好不好?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池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中午的争吵明明只是小打小闹,他都想好了回家要怎么哄——把陆清屿按在沙发上亲到他求饶,再变戏法似的掏出他喜欢的那款限量版耳机。
池骋突然想起,上次吵架时他说过的再有下次,就让他再也找不到他。
所以.....不是闹脾气玩消失,是分手吗?
找个念头一出,池骋气得想把手机砸了。
池骋:“不好的,不会的。”
清清才不会不要我。
他猛地想起一个名字,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池骋:“汪硕,你他妈找陆清屿了是不是?”
汪硕:“池骋,你他妈找旧情人问新情人?你丫没病吧?!”
池骋怒火中烧,只能用发火掩饰自己的恐惧。
池骋:“他在哪?汪硕,我警告你,别他妈搞小动作。”
汪硕:“搞小动作的是你吧?”
汪硕轻笑一声,背景里传来玻璃杯碰撞的脆响。
汪硕:“当年你怎么对我的,现在又怎么对他——池骋,你这辈子就只会这一套?”
电话被狠狠挂断。
陆清屿从来不会是玩失踪的性子。以前就算闹,也只会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等池骋消气了递杯温水,眼眶红红地说“别生我气了”。
可这次,他带走了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好像真的要把自己从他的世界抽离。
池骋突然觉得心脏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绕,路过那家便利店,橱窗里还摆着喜欢的青提断奶。路过他们一起遛狗的林荫路,长椅上空空荡荡。
回忆一点点涌来,恐惧感越来越深刻。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车子,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这时才发现,自己连陆清屿可能去的地方都想不全——
他总以为陆清屿会一直在原地等他,从未想过要去记他的喜好,他的朋友,他藏在心里的委屈。
就这么耗着,将人耗走了。
他打了无数遍电话,杳无音讯,仿佛彻彻底底消失了一样。
他在路边突然蹲下,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眼里第一次浮现无措和狼狈。
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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