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克

汪硕：“你好好琢磨琢磨。”

男人冲祈安眨了眨眼，话锋一转。

汪硕：“对了，郭子呢？”

祈安：“池骋住院了，他过去照看。”

少年低头整理着收银台，声音听不出情绪。

汪硕眼睛一亮，忽然拍了下大腿

汪硕：“走，跟我一起去医院，说不定能捉奸在床！”

祈安：“我没工夫，店里没人替班。”

祈安头也没抬，扫过条形码的动作又快又准，显然不想接这个话茬。

汪硕却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找了张靠窗的椅子坐下，还冲他晃了晃手机

汪硕：“那我等你下班。”

说着还真就赖在了店里。有个穿高跟鞋的女人急着问有没有防滑贴，他比祈安还先反应过来，几步窜到货架最底层翻了出来，笑眯眯地递过去

汪硕：“喏，最新款的，黏性特好。”

女人道谢离开时，他还冲祈安扬了扬下巴，那副“看我多有用”的样子，让少年忍不住皱紧了眉。

便利店的风铃偶尔叮当作响，没有客人时他就带着九月在附近遛弯。

◇

陆清屿额角的伤口消完毒、缠上纱布，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观察半小时就能出院。

倒是一直守在旁边的池骋，没等医生话音落，就见男人捂住嘴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暗血滴在白瓷砖上。

陆清屿刚抬手想扶，男人已经直挺挺休克昏迷过去。少年眼疾手快地扑过去，用肩膀扛住他沉甸甸的身体。

陆清屿：“池骋？池骋！”

他急得声音发颤，去探对方的额头摸到满头的汗，池骋的脸白得像张纸，唇色泛着青。

陆清屿：“医生！医生！”

少年抱着人急得眼圈发红，低头时，鼻尖蹭过池骋汗湿的颈窝。

医生带着护士冲进诊室时，陆清屿正半跪在地上，将池骋的上半身揽在怀里。他看见医生掀开池骋衬衫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男人的腹部肌肉紧绷，冷汗浸透了衣服，而他的嘴角和衣领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呕血伴休克，可能是上消化道出血！开放两条静脉通路，急查血常规、凝血功能，准备抑酸、扩容，联系内镜室准备急诊胃镜！”

护士们迅速围上来，有人推来了抢救车，有人开始撕开留置针包装。陆清屿被人扶起来时，依旧是恍惚的。

陆清屿：“他怎么了？怎么会吐血呢！”

陆清屿抓住路过的护士，声音抖得不成调。

“麻烦您放开，不要耽误治疗。”

护士飞快地量着血压，头也不抬：“血压80/50，心率120，休克指数高了，准备输血！”

推床碾过地面的声音刺耳，陆清屿跟着跑了两步，被手术室的门拦在外面。

手术进行中的牌子亮起。

陆清屿在走廊长椅上不知坐了多久，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呛得他眼眶发酸。

池煜刚冲过来就看见陆清屿失魂落魄地瘫在长椅上

池煜：“他又怎么了？”

少年抬起头，眼神涣散，喃喃开口——

陆清屿：“医生说是休克了，呼吸道出血。”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小狗的呜咽声。

汪硕牵着九月快步走来，小狗一看见陆清屿，立刻挣开牵引绳扑过去，围着他脚腕蹭来蹭去，陆清屿低头看着狗，眼神却依旧发直。

郭城宇蹙眉，看着汪硕的手臂搭在祈安的肩膀上将人拉走了。

郭城宇：“你怎么和他在一块儿？”

祈安：“他说他要告诉我一个大秘密。”

郭城宇：“你别搭理他，这人脑子不好。”

手术室的灯灭时，天已经快亮了。

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说“胃镜下看到胃黏膜广泛糜烂出血，已经用钛夹和肾上腺素局部止血，但损伤面积大，至少要禁食72小时，靠静脉营养支持。”

陆清屿跟着推床走进病房，看着池骋唇上干涸的血迹和手背上的留置针。

郭城宇和池煜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往后退了半步。池煜故意清了清嗓子，打破病房里的安静。

郭城宇：“我公司还有个会，费用已经交完了，你帮我多照看他会儿。”

池煜立刻接话，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池煜：“我刚想起来，我姨凌晨就开始宫缩，这会儿估计该生了，我去看看是添了个弟弟还是妹妹。”

祈安捏了捏郭城宇的袖口，小声附和。

祈安：“那我...我跟城宇一起走。”

三人说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汪硕。

怀里的九月正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下巴，汪硕撇了撇嘴，抱着狗转身就往门口挪。

汪硕：“得了，狗都困了。”

四个人各找借口都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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