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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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屿和祈安的手机正在对话中,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间门后一尊青瓷摆件的阴影里。
郭城宇从公司出来,就直接来了城西茶室的包间,汪硕紧随其后进入。
走廊里,陆清屿和祈安正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低声确认
陆清屿:“能听见吗?”
祈安:“能。”
两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着那扇虚掩的木门。
听筒里很快传来郭城宇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
郭城宇:“你怎么在这?祈安呢?”
汪硕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藏着笑意。
汪硕:“我怎么知道?小恩恩约我来的——”
陆清屿猛地转头看向祈安,眼睛瞪得溜圆,活脱脱一副被最亲近的人卖了的表情。他压低声音,用气音对着身旁的祈安抱怨,语气里全是不忿。
陆清屿:“你连小名都告诉他了?”
祈安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慌忙抬手挡了挡嘴,同样用气音回。
祈安:“咳咳,那时候他在我家住,我爸回家随口喊了我一声,就被他听去了。”
两人不再说话,屏住声息,走廊里只剩彼此轻浅的呼吸,与包间内隐约飘来的动静交织。
郭城宇斜睨了汪硕一眼,摸出手机给祈安拨过去,听筒里却只传来单调的忙音。
祈安指尖在手机小屏上飞快滑动,发去一条信息——
「你跟他把当年的事说清楚,不然别回家。」
消息末尾,发送了几张汪硕确诊双相情感障碍的病例照片。
陆清屿将那几张照片看得真切,眉头骤然蹙起,声音压得极低。
陆清屿:“这病例你从哪弄来的?是真的假的?”
祈安:“他前阵子在我家住了一星期,被我翻到的。”
祈安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祈安:“我不知道他是不小心遗落的,还是故意让我看见的。但我后来去病例上的医院确认过,汪硕确实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陆清屿沉默了片刻,方才对汪硕那股子明显的敌意,像是被这句话浸得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层复杂的情绪。
包间内,郭城宇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认命似的按灭了屏。活了二十多年,自认精明,到头来竟被男朋友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眉头拧成个结,心头一阵发闷——难怪最近恩恩对他总是爱答不理,原来是因为汪硕。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恩恩又是怎么知道的?
手机又弹出消息,郭城宇解锁后,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双相情感障碍?重度焦虑?
郭城宇慌乱的翻过几张。目光落在诊断日期上——赫然是七年前、汪硕出国前,每隔几天就有一次医院就诊记录。
郭城宇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闷得发疼。
对面的汪硕忽然朝他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掺着几分邪气的玩味。
汪硕:“怎么?见鬼了,这幅表情。”
郭城宇心头火起,再没耐心陪他打哑谜,直接将手机屏幕转向他,语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郭城宇:“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汪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这种病例他抽屉里能找出一沓,熟稔得很。他嗤笑一声,语气轻佻。
汪硕:“我有病啊。今天起晚了没吃药,小心我发病咬死你。”
说罢转身就要走,却被郭城宇快步拦住。男人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
郭城宇:“行了,别在我面前装了,我够给你面子了,你黑了我七年。我什么都没有说,别没完没了。”
汪硕被他拦住,忽然娇气地皱起眉,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委屈和挑衅。
汪硕:“你这人怎么不负责任啊?欺负我不是一个女人,一炮打中了,没法带个孩子出来指证你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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