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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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屿的声音很轻,带着通宵未眠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他绕过祝贺,径直走向打印机,将刚定稿的方案逐页输出。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里,祝贺站在原地,看着他垂着眼帘翻动文件的侧脸,喉结动了动,又把后半句“需要我帮忙”咽了回去。
晨光漫过办公桌,在陆清屿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祝贺:“方案我看过了。”
祝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刻意放轻的小心翼翼。
祝贺:“比预期的完善,下午的会应该能过。”
陆清屿把文件装进文件夹,拉链拉到一半停住。他侧过脸,祝贺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片没什么温度的平静。
陆清屿:“祝贺,那些监控照片断章取义,是不是你做的?”
祝贺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祝贺:“是,可我....”
闻言陆清屿转身就走,步伐有些虚浮,背影在空旷的办公区显得格外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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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会议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祝贺在会议室门口拦住他,手里拿着一份u盘。
祝贺:“我会和池骋解释清楚的,抱歉。”
陆清屿抬头,灯光在他脸上煞白一片,开了一天的会,他很累
陆清屿:“汪硕那边呢,你打算怎么办?”
祝贺:“他?”
祝贺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祝贺:“自导自演了六年的苦情戏,现在戏砸了,自然有他该去的地方。”
陆清屿没接话。他想起昨夜在祈安家,汪硕蜷在沙发里哭的样子,像只被人踩碎了壳的蜗牛,把最软的肉暴露在外。那些算计和狠戾褪去后,剩下的不过是些可怜的执念。
祝贺:“池骋呢?”
祝贺忽然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祝贺:“他没再来找你?”
陆清屿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陆清屿:“找我做什么....”
说完,他没再看祝贺,转身走向电梯。
按下一层按钮时,指尖还在发颤。电梯门缓缓合上周围重归寂静。
有种情绪是希望,我明明知道不可能,却依旧期待。
他在等,等池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哪怕发着火,也会找过来,拽着他的手腕问“错了没”。
可这次,什么都没有。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咬紧牙关,往外走去,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呼吸一滞——是池骋。
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掌心沁出薄汗。最终,他按下了拒接键。
手机安静下来,周围寂静一片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几秒,屏幕又亮了,是条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的东西,我让阿姨打包放门口了。”
陆清屿看着那行字,他想起第一次搬进池骋庄园时,自己带了个小小的行李箱,池骋嗤笑着说,“这点东西?我给你买新的”
衣柜里挂着的、比他自己的还多的潮牌衬衫卫衣;想起床头柜上那盏暖光灯,是他说怕黑,池骋连夜找人装的。
他没有回复,孤身一人走进深秋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郭城宇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池骋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个空了的烟盒,他低着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手边散落着几张照片,隐约能看清是陆清屿的样子。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他没扔你的东西,自己在那儿看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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