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会员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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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煜安静如鸡地缩在对面池他的半熟芝士，时不时偷瞄一眼他哥阴沉的能滴出水的侧脸。偶尔骚扰一下汪硕。

池骋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栋大楼的出口，像一座凝固的望妻石。屏幕上的报表数字渐渐模糊，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一方玻璃门后。

午餐时间早已过去，窗外的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当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晕染开一片昏黄的光晕时，池骋的手机屏幕终于亮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条极其简短的短信。

【陆清屿】：下来了。

仅仅三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池骋心底漾开剧烈的涟漪。他几乎是立刻合上了电脑，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池煜看动漫看的投入，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差点噎住。

池煜：“哥？怎么了？”

池骋没理他，抓起外套起身就往外走。

池煜：“哎？哥你等等我！是嫂子下来了吗？”

池骋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

池骋：“你，滚回家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

池煜“……”：

他看着他哥走出咖啡店门口的背影，悻悻地坐了回去，小声抱怨。

池煜：“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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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推开咖啡店的门，冷风裹挟着雪花瞬间扑面而来，他却浑然不觉，脚步急切地投向大楼出口。

很快，那个清瘦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陆清屿似乎累极了，微微低着头，寒冷的空气中显得他格外单薄。少年裹紧了外套，呼出的白气氤氲了他有些苍白的脸。

池骋快步迎了上去，在他面前站定。

男人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等待和紧张有些发干。

池骋：“忙完了？”

陆清屿抬起头，眼底带着明显的倦色，看到池骋还真的一直在等，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有一丝极松动。

陆清屿：“…嗯。”

他低声应了一下，视线掠过池骋大衣肩头落下的雪花。

陆清屿：“你一直等着？”

池骋：“说了等你吃晚饭。”

池骋看着他，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固执，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池骋：“我定了位子了，我们走吧。”

陆清屿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寒风卷过，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池骋：“走吧，车就在前面。”

他侧过身，示意方向，声音放低了些。

池骋：“这边风大。”

两人走在积雪的人行道上，脚步声咯吱作响。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错，时而分离，保持着一种微妙又晦涩的距离。

不再是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紧绷，反而流淌着一阵诡异的沉默。

池骋偷偷用余光打量着陆清屿安静的侧脸，心里那点酸涩和焦躁奇迹般地被此刻抚平了不少。

池骋等到了，而他没有扭头就走。

就够了。

雪地里呼啸的风声划过耳边，池骋哑着嗓子开口。

池骋：“MH的舆论不是很好，是靠着低价和伪公益堆起来的，虽然路人盘很大，但根基是烂的。”

他语调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池骋：“你父亲挪用备用金和做假账的证据直接抛出去，容易被他用家事、内部调整糊弄过去，反而打草惊蛇。”

陆清屿的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向池骋。

池骋继续道，条理分明。

池骋：“他近三年有两个宣称投资巨大的公益项目根本不存在，资金流向了海外空壳公司。去年维持低价优势，是靠恶意拖欠和压榨十七家小型供应商实现的，其中两家已经被逼倒闭——这些才是能引起公愤。”

陆清屿：“谢谢你。”

很疏离的态度却让池骋一直飘忽不定的内心安定吓来。

池骋抬起手，陆清屿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池骋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那片沾着雪沫的枯叶只剩半寸距离。

他看着陆清屿紧绷的肩线和躲闪的眼神，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苦笑，缓缓收回手。

池骋：“别怕，”

他放轻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池骋：“有片枯叶子落在你头顶了，雪天里风卷的。”

他说着，用下巴轻轻点了点陆清屿的发顶，没再试图靠近，只站在原地维持着安全距离。

路灯的光把他眼底的失落照得很清楚，却又很快被一层温和的笑意盖过。

陆清屿愣了愣，抬手摸向自己的头顶，果然摸到一片边缘发脆的梧桐叶。

他捏着叶子，看着上面沾着的细碎雪粒，又看向池骋垂在身侧、指节泛红的手，没说话，却悄悄往他的旁边挪了一小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池骋心里的涩意散了些，他顺势转开话题。

池骋：“先上车吧，车里暖和。那些供应商的联系方式我整理好了，吃完饭给你，咱们慢慢合计。”

陆清屿嗯了一声，没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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